溫靜舒怔忪，像是聽不明白。
“陛下何意？”什麼是她己經不在了？
“宮變那夜，後宮混亂，林知瑤抱著孩子想要逃出去，可她沒往宮門跑，而是去了太液池。”
溫靜舒的呼吸倏然凝滯。
“守衛發現時，她己經沒了聲息，孩子被放在岸邊，她是自己沉下去的。”
溫靜舒不可置信後退，扶住紫竹的手才勉強站穩。
眼前浮現出許多年前，閨閣裡林知瑤笑著遞給她新繡的帕子，驕傲說自己新學了針腳技法。
出嫁前夜，兩人靠在一起說悄悄話。
後來她們先後嫁入裴家，成為妯娌，府內和睦……
鮮活的面容，最終被冰冷湖水淹沒，再也看不見了。
溫靜舒不禁流下眼淚。
“但是她還留下了一個孩子。”
“真、真的？”溫靜舒訝然。
“嗯，孩子還活著，如今養在偏殿，有宮人照看。”
柳聞鶯注意到兩人，走過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她快步走到溫靜舒身邊，站在另一邊，握住她微涼的手。
蕭以衡簡略說了，“溫夫人想見一見林知瑤，但她己經自盡，不過留下了一個孩子。”
柳聞鶯聽完心沉。
她自然明白那孩子是蕭辰凜的血脈，按律當誅，斬草除根。
可她也在宮裡照料過他。
柳聞鶯心裡酸澀，卻並未失了分寸。
一邊是帝王顧慮，另一邊是恩人情誼。
溫靜舒仍在流淚，眼神空洞，像被抽走了魂。
柳聞鶯輕輕嘆了口氣，轉向蕭以衡。
“陛下，既然她己經不在，不如讓溫姐姐看一看孩子？也算見過她最後一面了。”
她看向溫靜舒，“溫姐姐覺得呢？”
溫靜舒像是被這句話喚回了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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