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來,客人們便不敢再來,孫老闆的綢緞生意,自然就順遂了。”
趙氏一愣,沒料到她這麼快就猜透。
孫老闆撫掌,“柳東家果然是聰明人,既然明白,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,柳記最近接的那筆皇家單子,你退了。”
皇家尚宮局自有織造匠人,但織造產能有限,每逢大典節慶,宮人制衣便供不應求。
故而聖上特許,遴選民間優質綢緞莊補供貨源。
這般頂級客源獨獨被柳記佔據,死死壓住了京城所有同業商戶,孫老闆豈能不眼紅?
何況,自打柳記開業,他的生意可是每況愈下。
“只要你主動去尚宮局說柳記接不了這單子,推薦我孫記接手,今日之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柳聞鶯搖頭,“孫老闆太高看我了,皇家欽定的差事,豈是我能隨意推辭的?”
“你聰明,定然有辦法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白紙黑字的契書,威脅道:“防止你後悔,記得在此簽字畫押,今日我便放你安然離開。”
旁人不知其中內情,但柳聞鶯心知肚明。
那份供貨約定本就是蕭以衡體恤養濟院和莊子裡那麼多人口,特意給的。
她若真的拒絕,蕭以衡豈會不有所察覺?
“孫老闆,你當真要這樣做嗎?”
若真的簽字畫押,以蕭以衡的作風,孫老闆怕是難以全身而退。
“柳東家是何意?”明明對方是被自己綁過來的,但他有種感覺,自己才是那個作繭自縛的人。
趙氏見柳聞鶯不肯乖乖受制,心底積壓的怨忿爆發。
“孫老闆,你別聽她的,她心眼子比蓮蓬還多,怕不是在拖延時間!”
“好言相勸不聽,那就休怪不客氣!”
她抬手,掌心揚起,就要朝柳聞鶯臉頰狠狠摑去。
掌風將至,柳聞鶯還未來得及閉眼,眼睜睜看著趙氏被踹飛出去,重重撞在巷子對面的磚牆上,又滑落在地。
她蜷縮成一團,捂著胸口哀嚎不止。
身側,緋衣如火,裴曜鈞衣襬輕動,周身殺氣凜冽如實質。
“三爺!”柳聞鶯脫口而出,格外驚喜。
孫老闆手裡的核桃啪地掉在地上,喊打手們護住自己,他先逃走。
裴曜鈞從容出手,利落制敵,兩個市井打手被狠摔在地,自知不敵,連忙趕在孫老闆之後逃跑。
他沒再去追,蹲下來,給柳聞鶯鬆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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