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趕緊轉身往藥堂裡間走。
永安堂的大堂比大貴堂寬敞不少,紅木椅子都擺了好幾張。
陳辰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。
沒過多久,一個穿著藏青長衫、人挺瘦、下巴留著三縷短鬚的男人走了出來。
應該就是永安堂的掌櫃了。
他一出來,目光一掃,就落到坐著的陳辰身上,臉上帶了點笑道:“這位小兄弟,我叫朱明哲,是這兒掌櫃的。”
“有什麼藥材,不妨拿出來看看。”陳辰也沒起身,從懷裡掏出那個方布包,在旁邊的桌上慢慢攤開。
朱明哲瞥了眼根鬚,眼神微微一動。
但馬上又恢復平靜,開口道:“野山參啊,品相還行。”
他彎腰又細看了看,說道“這年份,也還不錯。”
說完,看向陳辰說道:“你想賣多少?”
陳辰笑了笑:“我是來賣藥的,該掌櫃你開價。”
卦籤裡“急尋”的場面沒出現,陳辰心裡有點意外。
朱明哲不慌不忙,目光在那野山參上轉了兩圈,又掃了眼陳辰的年紀。
他在旁邊坐下,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,開口道:“這剛開春,天還冷,你上山也不容易,我就多給你加點錢。”
“這一株野山參,算你二十五兩銀子,夠你家一年開銷了,怎麼樣?”
陳辰心裡一笑。
怪不得這朱明哲不緊不慢,原來是想壓價。
而且這價壓得也太狠了!
本來陳辰沒打算在藥材上抬價,這下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了。
朱明哲靜靜等著陳辰回話。
陳辰卻不吭聲。
伸手,把布包的四個角一個一個重新摺好,作勢就要收起來。
朱明哲眼神一變,趕緊按住他的手腕:“小兄弟別急嘛,有話好說,這是做什麼?”
“掌櫃的看不準,我只好找看得準的人賣了。”
被這麼一說,朱明哲臉上一點沒掛不住:“價錢不滿意,咱們還能再商量嘛。”
他心裡大概琢磨著:把價往低了報,能蒙到就賺,蒙不到也不虧。
但陳辰也看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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