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辰接話笑道:“應該是誤會。梁捕頭,要不進屋喝口茶?”
梁永峰瞥了陳辰一眼說道:“茶就免了。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名聲再響,也收斂著點。別落我手裡,到時候可不好受。”
“我向來老實,不勞捕頭費心。”
“撤!”
梁永峰一揮手,帶著衙役轉身就走。
看熱鬧的村民趕緊讓出一條道。
有人盯著他們背影,偷偷啐了一口。
這些衙役,每年收稅都跟著稅官來,交不上的,輕的挨頓打,重的直接抓進大牢。
打完人,還常要收“辛苦錢”,最招人恨。
陳天峰看著梁永峰走人,有點傻眼。
不是說要收拾陳辰嗎?怎麼這就走了?還不如他兒子有種。
梁永峰前腳剛走,孫德後腳就湊到陳辰旁邊,急得直抹汗說道:“東家,您得快點和梁捕頭和解啊!不然咱這牆真砌不成了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砌牆得采石、砍木料吧?後山平時是沒人管,可要是梁永峰拿官府壓我們,我們連塊石頭都動不了。”
“還有我們要用的梁木,來得本來就不容易,他要是想找茬,隨便安個‘私砍官木’的罪名就夠我們受的。”
孫德急得嗓門都沒壓住。
旁邊幫忙的村民也都聽見了,一個個跟著著急。
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好活,要是能一直幹到春耕,不僅吃飽飯,還能攢點錢,春種時也不用去借糧了。
可這麼一鬧,活兒黃了誰負責啊!
陳辰輕輕吐了口氣,看向眾人,慢慢說道:“大家也聽到了,有人跑去向衙役舉報,說我家建房違律,看來這房子,是建不成了。”
說著,他的目光轉到站在一旁的陳天峰身上。
一下子,所有人的眼神都釘在陳天峰臉上,滿滿的惱火。
要不是他去報官,大田村離縣城那麼遠,衙役怎麼會跑來?
陳天峰本來還在心裡罵梁永峰膽小,就這麼被嚇跑了。
這會兒突然被所有人盯著,頓時慌了神,連忙擺手:“你們瞪我幹什麼?”
他總算琢磨過味兒來,陳辰為啥兩回都把他話頭給掐了。
結果還有第三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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