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麼了?”陳辰更糊塗了。
“按士族的規矩,我本來不該這麼幫你。但你在永年縣有點義勇的名聲,我欣賞你,倒也勉強說得過去。”
沈良語氣冷了下來:“但士族和庶人不能通婚,如果陳斌發現我把女兒嫁給你,那我的身份不用查也穿幫了,我、夜硯、你,全都活不成。”
陳辰之前隱隱約約感覺到的違和感,這下全冒出來了。
是啊,沈良平時不怎麼跟村裡人往來,還能解釋。
可要把女兒嫁給陳辰這樣的平民,那就太離譜了,除非他根本不是士族,只是寒門。
哪個真正計程車族會幹這種事?
陳辰接話:“但這門親事,整個大田村差不多都傳遍了,陳斌那邊,應該很快就會知道。”
其實陳辰自己沒怎麼往外說。
可他爹、大哥和嫂子,幾乎逢人就說他和沈家姑娘定親的事。
這也難怪,之前陳辰想娶媳婦,跑遍了附近村子都沒成。
最後還得掏三四十兩銀子聘禮,誰都看不上,簡直成了笑話。
現在總算揚眉吐氣,能娶親了,而且對方還是讀過書的沈先生女兒,他們哪忍得住不炫耀?
沈良再次開口道:“所以從今天起,夜硯就是我的婢女了。”
他接著說道:“如果她只是婢女,我欣賞你勇武,同意你們成親,那還說得過去。”
陳辰這才明白,為什麼今天沈良沒帶沈夜硯一起來。
“陳斌會信嗎?”
沈良說道:“你不懂士族,我身邊帶個漂亮婢女,比只帶一個女兒可信得多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沈良從懷裡取出一張柳葉繭紙,在陳辰面前展開。
上面寫著:“沈良,字明遠,原籍吳興,慕山水,好讀書,攜女沈夜硯遠行購書訪友,沿途州縣勿阻。”
原籍處蓋了一枚很小的硃紅印章,印面不到半寸。
旁邊還有小篆寫的“沈”字族徽。
陳辰看著這張紙,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。
“陳天峰是村裡唯一見過我路引的人,也是唯一從文書上確認夜硯是我女兒的人。”
當初來大田村,沈良自然得出示路引。
全村唯一看過這路引的,就是陳天峰。
路上或許也有人見過,但多半早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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