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,連陳斌也皺起眉頭說道:“你確定那人真是士族?”
梁永峰答道:“那人氣度不凡,穿錦袍系玉帶,腰上還佩著劍,絕不是普通村民能有的打扮,也不像臨時假扮的。”
陳斌轉頭看向一直站在陳召身後的陳天易說道:“你是大田村出來的,知不知道那文士是誰?”
陳天易很久沒回村裡長住,對平時不常露面的沈良不太熟悉。被突然一問,想了想才開口說道:“義兄說的,大概是村裡那個沈良吧。”
這人差不多兩年前來的大田村,平時在村裡也不怎麼露臉。他確實有點學問,村裡人都叫他沈先生。
但在這之前,他從沒提過自己是什麼士族,咱村裡人也沒誰知道他到底什麼來頭。
“沈……”陳斌琢磨了一下,轉頭看向梁永峰,問道:“他祖籍是哪兒的?”
梁永峰一臉為難,回道:“那個沈良傲得很,對我張口閉口‘狗衙役’。我想打聽他的來歷,他卻說我不配問,讓縣丞親自去見他。”
“我說我是奉縣尉您的命令來帶人的,他照樣不放在眼裡,也不肯說明身份,我也不敢多問了。”
旁邊陳召一聽這話又炸了,衝上去對著梁永峰就是一頓拳打腳踢,嘴裡罵罵咧咧道:“廢物,你個慫包,一個鄉下人兩句話就把你唬住了?”
“到頭來你連人家到底姓什麼都沒問出來?還當什麼捕頭!”
梁永峰眼裡閃過一絲狠色,卻還是隻能抱頭躲閃。
陳斌厲聲喝止道:“夠了,住手。”
“公子,公子消消氣。”陳天易這才上前拉住陳召。
陳召喘著粗氣退到一邊。
梁永峰抬頭看向陳斌,彎腰說道:“縣尉,不是屬下膽小怕事,我一條命不值錢,就怕這事牽連到您。”
“再說,那人確實氣勢不一般,我眼拙,分不清真假。為了穩妥,最好還是您親自去大田村看一眼。”
陳斌沒接話,低頭沉思起來。
陳召見他猶豫,急著開口說道:“三叔,那人肯定是個冒牌貨。”
“真正計程車族,誰會跑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?”
陳斌搖頭說道:“你不懂那些人。”
“有的驕奢放縱,整夜歌舞玩樂。”
“有的穿著粗布衣,服用五石散,作詩喝酒,瘋瘋癲癲的,比神經病好不到哪去。”
“但也有人崇尚道學,整天談經論玄,就愛往偏僻沒人的地方鑽,說是要悟道。”
梁永峰這時抬頭插話說道:“大人,那人好像確實提過,他在大田村‘通玄’,只是我不懂通玄是什麼意思,剛才忘了說。”
陳斌心裡,不由得又信了幾分。
“這麼說,還真可能是個喜歡搞玄學計程車人。”
陳召更急道:“三叔,你至少得過去看一眼吧?總不能就這麼放過那小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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