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叔沒事吧?”陳辰問。
“沒事,陳天易那一拳軟綿綿的,沒力氣。”
顧於賀笑得有點僵,轉頭看向站在陳辰身旁的胡輝,他正美滋滋地擦著殺豬刀上的血。
陳辰放下心,往前走了兩步,想看看陳天峰是昏了還是死了。
顧於賀卻搶在前頭說道:“辰哥,我來。”
他扶起倒在地上的陳天峰,伸手探了探鼻息,抬頭說:“辰哥,還有氣。”
這老骨頭捱了村民那麼多下,居然還沒死。
顧於賀的手忽然掐上了陳天峰的脖子。
陳辰沒說話。
顧於賀慢慢用力,陳天峰起初還蹬了兩下腿,沒過多久就徹底不動了。
顧於賀抬起頭,咧嘴笑道:“辰哥,我剛才好像摸錯了,沒氣了。”
胡輝在旁邊看得嘴角一抽,沒想到這看著老實巴交的小子,手也挺黑。
陳辰把視線從陳天峰身上移開,開口道:“今天的事,誰都不準往外說。”
“辰哥放心,人是我殺的,官府要抓也是抓我。”胡輝把胸口拍得直響。
顧於賀也低聲接話道:“我也動手了。辰哥信我,我一個字都不會說。”
胡輝殺慣了豬狗,殺陳天易也算報仇,心裡沒什麼負擔。
可顧於賀純靠剛才一股狠勁,現在手還在發抖。
胡輝突然想起什麼,又說:“可陳壇宇那小子跑了。”
他衝進後門的時候,陳壇宇趁機溜了,當時光顧著找陳天易,沒追上去。
“別管他了,先把這個弩機弄回去。”
陳辰已經懶得理會陳壇宇,量他也掀不起什麼風浪。
此時,他的注意力全被那架弩機勾去了。
剛才正面對著這玩意的時候,它帶來的威脅感,絲毫不輸那頭豹王。
光是站在它面前,就讓人後背發涼,而這還只是個死物。
陳天易居然能搞到這種東西,讓陳辰挺意外的。
怪不得卦象說他要是上山,很可能死得連整屍都沒有。被這玩意兒從高處盯著,恐怕真是沒活路了。
不用想也知道,這種弩本來就不是對付普通人的,是針對那些穿重甲計程車兵的。
之前那幾個衙役被嚇跑的時候,當然沒機會把這弩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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