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永峰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:“我們在山上都耗三天了,就算我肯,弟兄們也未必願意啊!”
陳天易看看梁永峰,又瞄了瞄他身後那幾個一臉煩躁的衙役。
“大哥,要是能弄死陳辰,我一定重謝!”
說完又朝後面四個衙役抱拳說道:“其他幾位兄弟,這事成了,除了銀子,我請你們去花香樓玩三天,所有開銷算我的。”
這話一齣,那幾個原本無精打采的衙役眼睛頓時亮了。他們那點月錢,平時連花香樓的門檻都難進,連玩三天簡直不敢想。
可梁永峰還是搖頭說道:“你就沒想過,陳辰說不定早有防備?再等下去,說不定白等。”
陳天易不吭聲了。他們這幾天早出晚歸的,照理說不會走漏風聲,但想起陳辰和他家裡這幾天確實很少出門,今天自己又上門去,說不定真驚動他了。
“難道你真打算半夜殺進陳家?把他全家都做了?”
“滅門的案子,誰也替你蓋不住。”
梁永峰拍了拍陳天易肩膀:“公子說得對,對付陳辰法子多的是,不急這一時。”
陳天易還是不甘心說道:“大哥,明天我一定能找到非讓他上山不可的理由,絕不讓他跑掉!”
但梁永峰已經不想待了。他總覺得陳辰這人有點玄,獨身幹掉豹王,還有貴人幫襯,行事卻一點不張揚。他不想再摻和這攤渾水了。
陳天易見他態度堅決,稍微提高聲音,故意讓驢車上的陳召聽見說道:“要是能殺了陳辰,不也能讓陳公子好好出口氣嗎?”
陳召這時已經坐上驢車,聽見這話果然來了精神,探出頭對梁永峰說道:“梁捕頭,他都這麼說了,你們好歹結拜過,就多留一天吧!”
反正不用他在這兒受罪,交給梁永鋒也挺好。
梁永峰馬上接話說道:“但縣尉大人那邊……”
陳召一擺手,滿不在乎的說道:“我進城替你跟我三叔說一聲就行,別操心。”
梁永峰又說道:“可我已經三天沒去當值了,公子就算去解釋,縣尉大人肯定也會懷疑。”
“要不這樣,我把他們四個連弩留下,有他們在也夠了。”
陳召一想,覺得有道理,就點了點頭說道:“行吧,那你跟我回城,剩下四人留著。”
陳天易看梁永峰實在不想留,也沒勉強。
轉身對那四個衙役拱了拱手說道:“幾位兄弟放心,這回只要能殺了陳辰,我絕不會虧待你們!”
幾個衙役本來就被花香樓的姑娘勾得心癢癢,心裡早就有點想留下。這時聽陳天易這麼說,也都嘴上客氣了幾句。
陳天易總算找回了一點在城裡當“大哥”的感覺,對付陳辰的信心又回來了。
陳召和梁永峰坐著驢車走了。
剩下四個衙役帶著弩,小心地繞過村子,跟著陳天易回了家。
差不多一個時辰前,張兆清和陳天易在村口擦肩而過。
他也沒留意到急匆匆上山的陳天易,心裡只惦記著山裡的茅屋還要怎麼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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