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辰當然是瞎編的,但嘴上卻說道:“我也是聽羅成縣來的行商說的,你說能有假嗎?”
那人一聽,徹底慌了:“這……是、是張叔帶的頭,我們不是領頭的,跟我們沒關係啊!”
陳辰臉色沉下道:“張兆清根本連陳家大門都沒進,難不成陳天易和陳天峰是他打死的?”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那人急得滿臉通紅,卻憋不出話來。張兆清確實沒衝進來,殺人肯定沒他的份。但自己也不是帶頭的啊,剛才那股勁兒一過,村裡人也都開始怕了。
站在後面的人,不自覺地往後退,生怕自己被當成領頭的。
剛才喊話的那幾個,看到後面的人都在躲,臉都快哭出來道:“辰哥兒,你本事大,幫我們想想辦法吧,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養啊。”
陳辰看火候差不多了,便開口說道:“行了,都別吵,聽我說。”
“沈先生是貴人,他要是能去官府說明情況,這事說不定還有轉機。”
村民們紛紛看向旁邊的沈良,趕緊彎腰拱手:“沈先生救命啊!求沈先生救命!”
沈良沒說話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陳辰接著說道:“但你們也得表示表示,把自己這兩年抵給陳天峰的田契拿走,最多再背半個月口糧,其他的都得留下。”
院子裡的人下意識捂住塞得滿滿的胸口,滿臉都是捨不得。
陳辰臉色又一變說道:“你們也可以多留點,留得多的,多半就是帶頭的。到時候什麼下場,你們懂的。”
剛才差點被嚇哭的男人立刻從懷裡掏出幾粒碎銀子,說道:“我不留,我一點都不留,田契能拿回來我就燒高香了。”
其他人一聽,也反應過來。
田契能拿回來,還能帶走半個月口糧,已經是走運了。
要是太貪心,驚動了官府,到時候把命搭上,那才真虧大了。
大夥兒只好磨磨蹭蹭地從懷裡往外掏東西,一點一點往地上放。
“別堆地上,從哪兒拿的放回哪兒去,咱們是來拿回自己東西的,不是來當山賊的。”
“見了官府也這麼說,記住了,說錯了話,沈先生也保不住你們。”
有些膽小的村民只好照陳辰說的做,把卸下的門板重新裝好,拿走的金銀首飾放回陳家堂屋。
忙活了半天。
陳家當然不可能恢復原樣,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被翻得亂七八糟了。
等村民走得差不多了,沈良看著陳家大院,又看了看從房樑上解下來的陳天峰的屍體,忍不住嘆氣說道:“這種辦法,以後還是少用為好。”
大田村壯丁也就百來人,要是人再多點,嚐到了搶掠的甜頭,恐怕就壓不住了。
真鬧起來,就成了流民山匪,禍害地方,後患無窮。
“我明白。”陳辰點點頭。這回,也是實在沒別的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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