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他自己的主意？陳召平時仗著老子威風，對梁永峰不是罵就是踹！
兩人又沒仇，要不是陳召逼他，他哪敢去動破陣弩。
“陳大人？”趙宏良見他不出聲，又追問，“那你說說，山匪手裡這破陣弩，到底哪兒來的？”
陳斌壓住火，定了定神：“說不定是流竄的山匪從別處搶的。我聽說南邊有些縣的武庫被流民衝開過，丟了不少傢伙。”
趙宏良拖長音“哦”了一聲：“其實也好辦。我記得破陣弩上都刻著字，永年縣的軍械，底下該有‘永年’兩個小字才對。”
“我們過去一看，就清楚了。”
陳斌呼吸一下子重了，恨不得當場把陳召揪過來揍一頓。
趙宏良心裡得意，扭頭問顧於賀：“那勁弩現在在哪兒？快帶我去找。”
只要坐實了陳斌“管丟軍弩、讓弩落到山匪手裡”的罪名，哪還愁在永年縣站不住腳？
顧於賀卻說：“那幫山匪打不過就溜了，勁弩也一塊兒帶跑了，我也不知道在哪兒。”
“跑了？”陳斌眉頭先是一鬆，接著又擰起來，衝著顧於賀喝道：“什麼山匪勁弩？別是你們為了脫罪瞎編的吧！”
顧於賀急得大聲說：“大人，當時全村人都看見了！”
他這話一落，身後老百姓也跟著嚷嚷起來：
“對啊對啊！差不多四個人，凶神惡煞的。”
“大白天蒙著臉，不是山匪是什麼？”
“那張大弓嚇死人，一箭扎進土裡，拔都拔不動！”
顧於賀馬上接話：“勁弩是抬走了，可還剩下一支弩箭，眼下還紮在陳家門口呢！大人不信的話，現在就能去看看。”
那支箭當時射得深，陳辰也沒去動它，還在原處插著。
趙宏良當即說：“行，先去看箭。”
陳斌也沒反對。反正箭上又沒刻字，不至於直接咬定是永年縣的破陣弩，總還有轉圜的餘地。
陳斌和趙宏良走在前頭，守在村口的壯丁紛紛讓開路。
走到陳天峰家門外，老遠就瞧見一支弩箭扎進土裡小半截。箭桿又粗又結實，看著跟短矛差不多。
陳斌上前瞥了一眼，梁永峰立刻會意，快步過去把箭拔了出來，雙手遞給他。
趙宏良也湊近仔細瞧了瞧，沒多久便說：“確實是破陣弩的箭！”
“這弩要是落到山匪手裡可不是鬧著玩的，必須嚴查。”
不知不覺間，兩人的注意力已經從處置大田村村民鬧事，轉到了那夥帶著破陣弩的山匪身上。
顧於賀又開口：“稟告兩位大人，那幾個山匪的長相我還記得，只要他們站到我眼前，我肯定認得出來。”
站在梁永峰身後的猴四幾人一聽，不由得往後縮了縮。顧於賀這話一說，連陳斌心裡也緊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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