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兆言一愣:“你剛才是裝的?”
陳辰放下柴刀,樂了:“當然是裝的!天天叫我混子的人多了去了,我要每次都氣成這樣,早把自己氣死了。”
陳兆言看著兒子,愁得直嘆氣:“唉,這下可咋整?再上門去,到時候可能真的要一百兩才能行。”
陳辰扶著陳兆言坐下:“爹,那是整整五十兩啊!咱家得攢多少年才夠?就為了娶個媳婦,賣田賣地掏空家底圖啥!”
“可你剛才……”嫂子羅秀雅這才回過神來,愣愣地說:“你剛才還說再加一百兩聘禮呢。”
剛才她還覺得陳辰瘋了,現在又覺得他脾氣怪得很,說變就變。
明明之前說好五十兩娶親,怎麼突然就翻臉把人趕跑了?
陳辰笑了笑,說道:“那對母女收了定親禮不想退,還想趁機抬價,我就故意逗逗她們罷了。”
“今天這事過去,她們下次說媒,說不定還敢開口要五十兩呢。只不過嘛……以後能出得起這個價去提親的,怕是難找了。”
羅秀雅也不笨,想通了,噗嗤笑出聲:“什麼難找?別說方圓十里,就是方圓百里,普通人家娶媳婦,我也沒聽說過要五十兩聘禮的!”
王芬芳現在恢復了好了一點,也還是不做聲,當個透明人。
陳和也慢半拍地跟了一句:“要是過兩年,劉芳還嫁不出去……怕是要怪她娘亂說話了。” 五十兩啊!就因為說錯一句話飛了。
柳小菊怕是要悔死!劉芳怕是要怨她娘一輩子!
陳辰一攤手:“那就不關我的事了。”
陳兆言搖頭:“你這小子,滿肚子心眼。今天是痛快了,可你以後上哪娶媳婦去?”
“爹,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,大丈夫何患無妻!”
“就劉芳那個德行,娶回家,也不安分,到時候給我來個紅杏出牆,我去哪裡找理去?”
陳兆言雖然被陳辰的話打動了,但是心裡還是擔心,畢竟他家這小子的名聲在十里八鄉都臭了,也沒得挑。
陳志文和陳瑤芳這時一起衝進來:“爹,娘!聽說小叔打了野雞了?” 羅秀雅指了指桌上的野雞:“這不在這呢!”
陳志文看見野雞,撲上去就抱住不撒手:“哇,好大!晚上有肉吃嘍!”
“家裡都沒糧食吃了,還想吃肉,肉以後再吃。”羅秀雅立刻說。
就算陳兆言是獵戶,打到的獵物大多也得換糧食,家裡頂多吃點賣不掉的邊角料。
陳辰卻打斷道:“還是自家吃了吧,正好燉了給爹補補身子,志文和小瑤芳也正長個呢。”
“別擔心,以後我會學著打獵的,會慢慢變好的。” 他實在不想再喝那麼一齣,他現在也沒心思管一隻野雞。
“行!”羅秀雅用力點頭,忍不住也笑了笑。
王芬芳聽到大嫂都答應了,現在就等公公發話了。
“這……”羅秀雅看向公公——還沒分家,家裡還是陳兆言做主。
“小辰打的,他想吃就吃吧。”陳兆言擺擺手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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