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硯揉了揉脖子說道:“這還是孫德地幫忙買了幾百斤糧食,不然糧倉早空了。郎君,要想多撐幾天,只能先減村裡青壯的口糧了。就算在軍營裡,除了打仗前,也不可能讓士兵頓頓吃飽的。”
陳辰皺了皺眉,最後還是搖頭說道:“不行。糧食我想辦法。”
這是他第一支自己的人馬,要是飯都吃不飽,真碰上流匪,誰還肯拼命?
“好吧。”沈夜硯合上賬本。
陳辰伸手幫她揉了揉肩膀說道:“辛苦娘子了。走,我服侍娘子休息。”
沈夜硯一把按住陳辰的手,咬著嘴唇低聲說道:“先去洗漱!”
天快亮時,沈夜硯才沉沉睡著,陳辰腦子裡卻還在琢磨糧食的事。
上次買的那三千斤糧食,本來夠吃一個月的,現在撐死也就頂半個月,眼看就要見底了。
要是再去趙家糧鋪買,那個趙生恐怕又得趁機抬價。
可整個永年縣裡,能大批次買糧的,也就趙、李兩家。
“要是沒別的辦法,也只能再進城一趟了。除了糧食,還得順便多備點別的東西。”
真是當家才知柴米貴,手下這才百來號人,錢糧開銷就已經讓他頭疼了,還是得想辦法多找點進項。
第二天,陳辰正琢磨著要不要今天進城,院子外頭忽然傳來墨雪的叫聲。
緊接著,陳志文的聲音響起來:“三叔,有人找!”
陳辰走出院子,看見來人穿著一身靛藍色的粗布衣服。
衣服洗得發白,但一個補丁都沒有,臉上也不見菜色,看起來像是哪戶人家的下人。
那人一見陳辰,趕忙拱手行禮,笑著問道:“您就是陳三郎吧?”
“我是陳辰。”
對方臉上頓時露出喜色說道:“小的是雪漣鎮周家的僕人周貴,奉我家郎君的意思,來請陳三郎過去吃個便飯。”
“周家?”陳辰心裡一動。
不就是家裡藏著《弧矢譜法》的那個周家嗎?
他還沒找上門,對方反倒先來請了,壓住心裡的波動,他問:“我和你家從無往來,怎麼突然請我吃飯?”
周貴答道:“不瞞您說,我家郎君聽說陳三郎您殺了豹王、射倒熊羆的事,想請您過去商量獵虎的事兒。”
“獵虎?”
陳辰這才想起雪漣鎮外頭那隻攔路傷人的猛虎。
聽說已經有好幾個人喪命虎口,雪漣鎮甚至為此封了山,不少人都沒法進山謀生了。
陳辰疑惑道:“我雖住在山裡,也聽說周家郎君武藝高強,尤其擅長射箭。召集人手獵一隻虎,應該不難吧?”
他從卦象裡見過周家宅院的規模,召集幾十個青壯年肯定不成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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