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常辛騎在馬上,除了猛虎,心裡自然也是得意的。不過他很快就收了表情,在馬上朝四周拱了拱手說道:“大家快起來,這本就是我該做的事,拖了這些天,該是我向各位鄉親賠不是才對。”
說完,他翻身下馬,扶起最前面一個老頭。
老人顫巍巍地說道:“雪漣鎮有郎君在,真是我們老百姓的福氣啊。”
後面丁遠壓低聲音嘀咕:“周家真會收買人心。老虎是我們里正找到的,那隻玄額金睛虎差點弄死他家二小姐,也是里正親手打死的,這下功勞全成他家的了。”
丁予牽著陳辰那匹驍黃馬,笑道:“你昨天不還說里正這事做得不厚道嗎?”
丁遠臉一臊說道:“大哥,我現在是真服了。別的不說,咱家裡正才是有真本事的。”他左右瞄了瞄,聲音更小了:“我看啊,什麼周常辛、周琴雙,加起來都比不上里正一半能耐。”
“你知道就行,以後少胡思亂想。”
跪著的人見周常辛下馬,也都陸陸續續站了起來。
這時候,他們才注意到上山時還騎在馬上的陳辰,這會兒卻讓人扶著走,右手滿是血。
有人小聲議論道:“陳三郎怎麼傷成這樣?看來也沒說書先生講的那麼神嘛。”
“這打虎的事兒肯定得編成戲文,讓我們郎君也風光風光。”
他們平時看的戲裡,陳三郎都快成降妖伏魔的神人了,眼下見他真受了傷,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。
丁遠當場臉就垮了。他這人性子急,哪忍得住,張嘴就想罵人。
陳辰卻伸手攔了他一下,笑了笑說道:“人家給錢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八十石糧食,二十石鹽。”
丁遠立刻不吭聲了。
這麼多糧,得吃多久啊。
鹽就更別提了,大田村存鹽都快見底了,最近飯菜越來越沒味,嘴裡都快淡出個鳥來。
至於陳辰自己,他更無所謂了。
他本來也沒想在雪漣鎮出什麼名,要是周常辛能再多給點糧食,那才實在。
周常辛不好意思的說道:“這也是陳三郎厲害。”
這話說完,大家卻沒怎麼把目光放在陳辰身上,反而又齊刷刷看向周常辛:
“郎君,到底怎麼打的虎啊?”
“給我們講講唄!”
這次沒跟上山的人,個個心裡癢癢的。
那兩頭虎看著就兇,肯定費了大勁才拿下,過程指不定多驚險呢。
周常辛順勢抱了抱拳說道:“虎患總算除了,接下來三天,我們周家會在鎮上擺流水席,鄉親們都來吃,到時候,再請個說書的,把那天的事兒好好講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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