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還是沒事人似的說道:“就是小孩鬧脾氣,談不上怪罪。”
周常清笑道:“我就知道三郎大氣。回去跟我妹說說,她也就不用怕得不敢出門了。”
“另外,我和大哥商量過了,這回多虧你,報酬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加五成,到時候你一起帶走就行。”
陳辰眼睛一亮。
嘴上說得再好聽,這才是實實在在的賠禮啊。
原先的報酬是八千斤糧食加兩千斤鹽,夠大田村撐一陣子了;
現在加五成,就是一萬兩千斤糧食加三千斤鹽。
這下他總算不用為糧食發愁了,還能多養活些青壯勞力,可算是解了急。
接著,周常辛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:“就是之前那個賭約……”
陳辰心裡嘀咕:果然來了。看來他家的射術沒那麼好拿。
那小丫頭雖然坑人,但做主的大人還在呢。
對方既然主動提了,陳辰也就順著臺階下:“當時也是一時氣話,那賭約就算了吧。”
周常辛沒想到陳辰答應得這麼痛快,心裡更過意不去了,忙接著說:“這事終歸是我們理虧。我和三弟商量過了,這回三郎帶來的青壯,每人給五貫賞錢。”
說著又從懷裡摸出本冊子:“另外,這是我這些年練箭的一點心得,三弟幫著整理成冊,送給三郎。”
說實話,打賭那會兒,周常辛還覺得陳辰是不是故意找茬,想逼周琴雙自己認輸。
可誰成想,陳辰真在一天裡把虎穴給找到了。到了這會兒,他也沒打算賴賬,是真想傳一手射術給陳辰。
可惜昨天跟他爹一提,他們兄妹三個全被轟了出來。要不是周琴雙夜裡發了高燒,這會兒恐怕還在祠堂跪著呢。也因為這,今天他倆才一塊上門來。
“那就多謝周兄了。”陳辰接過冊子。
周常辛臉漲得更紅了:“三郎快別這麼說,主要是我爹不肯,不然我絕不會幹這種說話不算數的事。”
這事兒兩邊都不想多聊,很快就帶過去了。
這時僕人上了茶,周常清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問道:“三郎聽說柳城縣那邊聚起流匪了嗎?”
陳辰點頭說道:“就是為這個,我才在村裡操練青壯,急著弄糧食。”
周常清嗯了一聲說道:“有點準備總是好的。我看那夥流匪早晚得來打永年縣的主意。三郎要是在城裡有熟人,最好早點接回村裡。”
陳辰眼皮一跳說道:“常清兄是覺得縣城守不住?”
周常清搖搖頭:“這我可說不準,就是隨口提一句。”
陳辰嘴上道了謝,心裡卻琢磨開了:官府早就有防備,流匪又熬了這麼久,按理說不容易破城吧?
可週常清也不是亂說話的人,難道他知道什麼內情?是流匪裡出了厲害角色,還是縣城守備比想的更糟?但周常清只說了這一句,便不肯往下講了。
又閒扯了幾句,外面漸漸吵嚷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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