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予馬上應下,帶著人就往大田村趕。
陳辰調轉馬頭,直接朝縣城裡練鄉勇的地方去了,他想看看老爹在城裡怎麼樣了。
陳辰騎馬進了城,經過城門時,特意抬頭看了看城牆。
永年縣的城牆是壘土夯的,厚一丈。本來該有一丈二高,上面能站人、擺弩。
可這麼多年沒修,雨水沖掉了一層層的土,現在最高的地方也就一丈出頭。
眼下流匪說來就來,官府做的事,不過是在城牆上堆了些滾木石塊,短時間內根本沒法加高。更別說牆上好多地方都裂了,最大的缺口能容兩個人並排走。
陳辰騎著馬繞了小半圈,看見那些缺口暫時拿沙石堵上了。可要是流匪真打過來,花個三五天,不難挖開。
牆底下幹活的人寥寥無幾,根本看不出緊張的氣氛。
陳辰心裡有點納悶:流匪都快到跟前了,怎麼官府反而不急了?
連街上討飯的流民都多了不少,看來難民營裡強徵來的人,也放出來了一些。
這是認定了流匪不會硬攻城,只會搶下面的村子。
這判斷,倒和陳辰猜的差不多。
這麼看,周常清之前是隨口嚇唬人的?
見到城裡這副樣子,陳辰心裡反而踏實了點。至少,爹在城裡應該是安全的。
他沒在城牆邊多待,把馬寄在城門處,隨手拉過路邊一個老乞丐,直接開口問:“知道包安在哪兒嗎?”
老乞丐一臉茫然。
陳辰從腰間摸出幾文錢,叮噹扔進對方伸過來的破碗裡說道:“找包安,你們該叫包爺的。”
老乞丐聽見錢響,立馬咧嘴笑道:“原來是找包爺,大爺隨我來?”
說完轉身鑽進旁邊小巷。
老乞丐繞了好幾個彎,最後停在了東城牆根。這兒不知什麼時候搭起了好幾間新棚子,四周全是流民生活的痕跡。
老乞丐領他去的這間,明顯比別家整齊,全用木板搭成,像個一進的小院。門前坐著個壯漢,手邊擱把柴刀,沒有流民敢靠近。
乞丐上前說了兩句,指指陳辰。那漢子抬眼打量他,悶聲問:“找包爺什麼事?”
“打聽點訊息。”漢子點點頭,只丟下一句“等著”,轉身往裡走。
等了一會兒,包辛辰慢悠悠從裡頭晃出來,人好像又胖了些,眼看就不像乞丐了。
他原本只當是有人來問事的,一見門外站著的是陳辰,臉色頓時變了,快步上前躬身行禮:“郎君,您怎麼來了。”
門口那漢子嚇了一跳。他可清楚,現在包家爺孫裡頭真正拿主意的就是包辛辰。而包家能在城裡混得開,據說是因為背後有人,連衙門捕頭都給面子。
看這架勢,眼前這年輕人,恐怕就是包家背後的靠山了。
漢子暗暗慶幸剛才沒亂說話,趕緊把頭低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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