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辛辰讓包安和小妹留在家裡,又囑咐魏家漢子看緊門戶,這才帶著陳辰出城。
城外田地上,已經冒出了一片綠油油的苗。官道兩邊全是農田,眼下正是發芽的時候。要是流匪真打過來,這些莊稼還保不保得住,可真難說。他們要是攻不下城,什麼事都幹得出來。
走到半路,陳辰忽然問道:“之前讓你盯著的那夥人,現在怎麼樣了?”
包辛辰立馬回答道:“他們最近還在城裡招了不少能打的。我派了幾個小乞兒去他們住處附近要飯,全被攆走了。後來我就自作主張沒再派人,怕惹麻煩,牽連到郎君。”
陳辰點點頭說道:“那就到此為止,不用再管了。”
聚樂樓既然已經對他們動了殺心,他也懶得再操心。至於那夥人招兵買馬,是想跟聚樂樓拼命還是另有打算,都跟他沒關係。隨他們鬧去,別惹到自己頭上就行。
出城門沒走多遠,就到了城牆外的校場。
陳辰老遠就看見一群人排得歪歪扭扭的,一個個面黃肌瘦,衣服破破爛爛。
手裡拿的朴刀、背上背的木弓也好不到哪兒去,還不如他自己村裡的民兵。不過轉念一想,官府大概也不敢把好兵器交給這些半拉子強徵來的流民。
陳召言正站在校場前頭,顧於賀和顧於健守在他兩邊。
“爹。”陳辰喊了一聲。
陳召言轉過頭看見他,臉上露出笑,回頭喊道:“歇一刻鐘!”然後走向陳辰:“你怎麼突然過來了?”
“正好來縣城,順路看看你練兵練得怎麼樣。”
一提到“練兵”,陳召言臉色立刻垮了下來,搖搖頭沒說話,其實也不用說,就看那群人一解散就把兵器隨便丟成一堆,也明白是什麼狀況了。
顧於健和顧於賀也湊了過來:“辰哥!”
陳召言搖頭時才注意到陳辰一隻手一直背在身後問道:“手怎麼了?”
陳辰沒想到爹眼睛這麼尖,只好把受傷的右手伸出來說道:“去打虎,蹭破點皮。”
“真沒事?”
陳辰握了握拳頭說道:“真的,就皮肉傷,過幾天就好。”
陳召言這才鬆口氣說道:“那就好,你現在可不能出什麼事,家裡全指……等等,你剛才說打了什麼?”
“大蟲,老虎。”
“你爹我還不知道老虎叫大蟲?我是說你不要命了,去招惹那東西。”
陳辰嘿嘿一笑道:“我這不是好好的嘛。”他趕緊轉開話題道:“爹,你說流匪要是真打過來,這縣城守得住嗎?”
陳召言想了想說道:“那幫流匪也就是一幫烏合之眾,縣裡的鄉勇也不止這些。雖說平時練得不多,但好歹練過些日子,裡頭還挑了些弓手。”
“到時候讓弓手上城牆,靠著牆守個兩三天,那幫流匪肯定就得撤,守住肯定沒問題。”
柳城縣當時也是沒防備,才被他們殺進縣衙,不然也不會讓流匪給佔了。
陳辰聽他語氣肯定,心裡也踏實了點。
但還是交代道:“萬一真被流匪打進來,爹你記得先顧好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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