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於賀渾身發僵，嗓子發乾：“幾位兄弟行個方便，我們就想活命。”
說著手往懷裡一掏，扔了幾錠銀子在地上。
對面那幾個流匪互相看了看，再轉向他們三人時，臉上已經掛起狠笑：“誰知道你們身上還藏沒藏錢？得搜！”
邊說邊朝三人逼近。
顧於賀眼神一沉，手摸向腰間。
“殺了！”顧於賀身後傳來陳召言略顯蒼老的聲音，緊接著就是一道破風聲。
最前面那個流匪喉嚨上突然多了根顫巍巍的箭，血從嘴角冒出來，人直挺挺向後倒去。
陳召言一動，顧於賀也立刻跟上。
他右腳一蹬，身子向前猛衝，眨眼就撲到旁邊一個流匪跟前，一拳直砸對方胸口。
那流匪還沒明白同伴怎麼就倒了，胸口就塌下去一塊，仰頭摔倒在地。
顧於健慢了半拍，但也趕緊抽出藏在哨棍裡的朴刀，舉著衝上去。
顧於賀同時拔出柴刀，“鐺”一聲架開另一個流匪劈來的刀。
“來人啊！有人要跑！”那人和顧於賀硬碰一刀，整條手臂都麻了，立刻扯著嗓子大喊。
這一喊像炸雷似的，顧於賀臉色瞬間鐵青。
到了這份上，也顧不了那麼多，他再次出拳，狠狠砸向對方喉嚨。
一聲像捏碎殼子似的輕響，那山匪捂著脖子嗚咽著軟倒在地。
陳召言又搭箭開弓，這麼近的距離，根本不會失手，再收走一條命。
轉眼間，六個流匪，兩個死了，兩個重傷，還有一個被顧於健撲在地上，死死捂著嘴。
“救命！有人跑啊！”剩下那個連滾帶爬往後逃，一邊撕心裂肺地喊。
早知道這三人這麼狠，他們哪敢攔啊。
現在他只盼著城裡的同夥能聽見動靜，說不定身後這三人會放他一馬。
可沒跑出幾步，後背突然一痛。他低頭看去，一支染血的箭頭從自己胸口穿了出來。眼前漸漸發黑，腿一軟就倒了下去。
顧於賀這才看向顧於健那邊。
被顧於健壓住的流匪還在拼命掙扎，可嘴被捂得死死的。見顧於賀走過來，他忽然不動了，只是一個勁搖頭，眼淚直流。
顧於賀吸了口氣，一刀抹過他脖子。
血噴了顧於健滿臉。
顧於健只覺得臉上熱乎乎的，猛地向後一縮，癱坐在地上。胃裡一陣翻騰，差點吐出來。
顧於賀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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