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手前先勸降一番,順便讓一路跑來的流匪喘口氣。
陳召言瞥了一眼也在趁機休息的長弓隊,真的探頭回了一句:“這兩天家裡有事,不方便待客,大王請回吧,有得罪的地方多包涵。”
馮恆策呵呵笑道:“別敬酒不吃吃罰酒,交出一半糧食,我們立馬走人,絕不多拿。”
“要是不給……那我們可自己進去取了,到時候不止要糧,還得要你們全村老小的命!”
一般山匪確實不會趕盡殺絕,這話聽著還有點可信度。
陳召言根本不信,為了拖時間,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。
這時候,陳壇宇卻忍不住躥到前面喊道:“陳叔,還認得我不?”
陳召言聽著聲音耳熟。
從牆頭望出去,馮恆策邊上站著個看著面熟的人。
仔細一認,原來是陳壇宇,就是人瘦了一大圈。
陳召言一看見他那張臉,臉色立馬沉了下來。
陳壇宇瞧見陳召言探頭,笑得更加瘮人了,開口就喊道:“陳叔,你聽大王一句,現在把院門開啟,我們只拿點糧食就上山。我替你擔保,絕不傷你們性命。”
話雖這麼說,他攥著腰刀的手卻用力到指節發白。
一想到攻下陳家大院就能報仇,身子就忍不住發抖。
陳召言冷笑一聲道:“我當是誰,原來是陳壇宇,好好的人不當,偏要跟流匪混在一塊兒,你爹要是泉下有知,怕是氣得能活過來。”
陳壇宇一聽他提陳天峰,整個人猛地一顫,張嘴就罵:“老狗,你還有臉提我爹,再不開門,等我們殺進去,非把你一家老小活剮了不可。”
馮恆策把陳玉往後一拉,開口說道:“行了,既然他們不識相,待會兒打破院門,老的全宰了點天燈,年輕的就扔進鍋裡熬湯,分給大家喝個痛快。”
說完仰頭大笑。
牆上守著的大田村青壯,聽見馮恆策說要吃人,嚇得臉都白了。
這其實是馮恆策慣用的嚇人手段,總說自己愛吃人肉,尋常百姓哪聽過這個,一見這架勢先怯三分。
陳召言心裡一緊,他們一百來人對著三四百流民,靠著院牆守,本來不算太吃虧。
可村裡這些年輕人從沒真打過仗,現在又被馮恆策幾句話嚇住了,等會兒真打起來,恐懼一傳開,非出亂子不可。
他正想開口穩一穩人心,忽然聽見上頭“嘣”的一聲巨響,,抬頭就看一道黑光從院牆望樓裡猛射出來。
正笑著的馮恆策突然渾身汗毛倒豎,像被野獸盯上似的。
上次被周常辛嚇過一回,他這下也顧不上面子,猛地朝後一滾。
剛倒地,就見那道黑光擦身而過,竟是一支嬰兒胳膊粗的短矛,紮在他剛才站的位置。
這一矛沒中他,卻接連捅穿後面三個流匪,把最後一個人牢牢釘死在地上。
被釘住的人掙扎兩下,很快就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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