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兩個流匪已經被扎傷,馮恆策乾脆自己搶上前,猛力一刀,終於在大門上砍出個窟窿。
剛心裡一喜,卻看見窟窿後面嘩嘩往外流沙子,全灑他手上身上。
馮恆策嘴角一抽,渾身都涼了。
門後面居然堆滿了沙袋,怎麼會準備得這麼周全?
他昨天才從永年縣城逃出來,只歇了一晚就撲到大田村。
可這早就埋好的拒馬、像模像樣的村兵、兩丈多高的院牆……
甚至還有望樓,連縣城都沒有的重弩?
這哪像個普通村子?建這院子的人,是打算一輩子窩在裡面不成?
現在倒好,連門後都塞滿了沙袋。
這窮得叮噹響的大田村,到底從什麼時候就開始防著流匪的?
馮恆策往兩邊一瞥,剛才還想拼命爬牆的流匪,這會兒大多已經縮回牆根,躲著上面戳下來的竹刺和零星箭矢了。
沒辦法,那竹刺雖然要不了命,又長又軟,捅得也不準,可捅到身上就是一個血窟窿。
傷是不重,但疼是真的疼啊。
加上院牆磚縫壓得死緊,還抹了油,根本爬不上去。
大夥兒都等著馮恆策劈開門,一口氣衝進去呢。
可一見到沙袋,馮恆策心裡就明白:這院子今天怕是攻不破了。
現在最要緊的,是保住剩下的人。
他張口就喊:“撤!往回退!”
陳壇宇看見沙袋,還在琢磨怎麼能打進去,一聽馮恆策說要撤,頓時急道:“大王,再想想辦法,大不了跟他們耗,他們在院子裡能撐多久?”
馮恆策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,抬手就給了陳壇宇一耳光,臉上頓時浮起個紅巴掌印。
“他家院裡還不知藏了多少糧食酒肉,你讓我們在外頭乾耗?”
“你挑的這什麼破地方?這能叫普通院子?我們全搭進去都未必闖得進去。”
“你是不是就想報私仇,拉我們這麼多兄弟陪葬?”
邊上的流匪一個個瞪向陳壇宇,眼裡冒火。
陳壇宇被這麼多人盯著,臉色難看得很,卻一句話也懟不回去。
他是真沒想到,陳辰能把院牆修得那麼高。
馮恆策懶得再跟他廢話,直接喊:“撤!往回撤!”
臨走前還撂下狠話說道:“這仇老子記下了,我們就在山上紮寨了,看你們能不能躲在這院裡一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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