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假裝要起身走人。
趙宏良忽然哈哈笑起來:“三郎別急嘛,一成半就一成半,這個數正好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,按小型酒坊報備,建在大田村後山那兒。”
陳辰又補了一句說道:“這一成半你拿了,官面上的事你得兜著,別惹出什麼麻煩。”
趙宏良笑眯眯地點頭說道:“放心,以後就是自家生意了,我能不上心嗎?”
陳辰輕輕點了點頭。當然,這一切都得建立在趙宏良還能坐穩縣丞這個位子上。
要是因為這次守城不力被撤了,那這一成半他自然也拿不著。
至於老丈人那樁舊案,看趙宏良現在的態度,應該是暫時不打算翻出來了。
能用半成利堵住他的嘴,這買賣也不算虧。
談妥了分成,趙宏良態度明顯客氣了不少。
“這事要往上報,批文需要時間,你可以先開始工建坊、釀酒,批文到了就賣。”
陳辰不冷不熱地道了聲謝,轉身就走,臉上還帶著點不滿的神色。
趙宏良看著他這樣子,笑著摸了摸鬍子,心裡挺得意。
這金石酒不賺錢?怎麼可能!
這酒一旦推出去,肯定搶手。成本高算什麼?這種好酒,就得賣高價才有市場。
普通酒十倍成本?那就賣二十倍的價!
十兩銀子一斤,五十兩一罈,照樣有人買,賺頭大著呢!
不過他也清楚不能把陳辰逼得太緊,能拿到一成半,已經很滿足了。
陳辰走了大概一刻鐘,趙宏良起身從桌案的夾層裡取出一封黃絹密信。
這是他之前往都城送、直達皇帝手上的密信。
信裡寫了他從南到北一路的見聞,還有北疆的情況。
最後,當然也沒忘了提江都進士被燒死那案子,並且表示了對沈良身份的懷疑。
前些日子,這封密信終於有了迴音。
上面只有七個字的批覆:“朕已閱,卿當勉勵。”
就這七個字,讓趙宏良反覆琢磨了很久,最後還是決定不再往下查江都曹氏那案子了。
陛下派兩個寒門進士去江都做主官,本來就是因為江都曹氏已經勢弱。
士族把曹氏推出來頂罪,也是因為他們好拿捏。
弱就弱吧,還覺得自己能左右逢源、兩頭討好,那就是自己找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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