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寨裡把上次的糧食省著點吃,應該能撐到援兵趕來。
想到這兒,他心徹底放下了。
之後最好別再出什麼事,那就跟他沒關係了。
……
當天下午,陳辰把剩下的糧食運回了村裡。
今天跟著去劫糧道的人,個個都分了一百來斤糧食回去,大家都高興得不得了。
趙生送來的可都是糧鋪裡最好的糧食,哪怕是粟米,也跟細糧差不多,上次拿的糧食他們都還捨不得吃呢。
看著村民一個個興高采烈的樣子,陳辰臉色卻有點複雜。
村裡這些兵經過幾次劫糧,膽子大了,也更聽話了,可身上的匪氣也跟著重了不少。
以後還是得定些規矩才行,不然再想叫他們回去種地就難了。
正琢磨著,門外忽然傳來帶哭音的喊聲:“里正!”
陳辰一扭頭,是張柏尚家的小子張齊桐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
張齊桐抹了把眼睛:“我爹想見您。”
陳辰沒多問,抬腳就跟著他往外走,邊走邊問:“張叔現在怎樣了?”
張齊桐眼睛通紅,嗓子有點啞:“下山之後,爹昏睡了一整天,後來請郎中來看,灌了參湯才醒。”
“可之後就開始發燒,藥吃了也不管用,人越來越迷糊。今天清醒了點,就讓我趕緊來找您。”
聽他這麼一說,陳辰心裡咯噔一下。
張柏尚本來就是村裡年紀最大的獵戶,身上舊傷多。這回被山匪抓去折騰了幾天,怕是撐不住了。
果然,一進張齊桐家廂房,就看見張柏尚躺在床上,頭髮散著,臉色發青,比剛下山那會兒更憔悴了。
衣裳敞著,傷口已經化膿。就算陳辰之前讓人送了蒸餾酒來,看樣子也沒起多大作用。
聽見動靜,張柏尚睜開眼。見是陳辰,硬撐著要坐起來,苦笑著說:“辰哥兒來啦。”
陳辰上前扶住他:“張叔,您躺著就好,我就是來看看。”
張柏尚擺擺手,還是堅持坐起身,朝張齊桐喊:“愣著幹什麼,去倒水啊!”
張齊桐擦了擦眼角,扭頭跑出去了。
張柏尚這才嘆口氣說道:“這回,真是給村裡添亂了。”
“說到底都怪我貪心。要是早點兒把山裡鐵礦的事告訴你,也不至於惹出這麼多麻煩。”
陳辰輕輕呼氣:“這種事換誰碰上都一樣,張叔別多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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