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都吃不飽,誰還幹活?
連監工都懶得揮鞭子催了。
這種時候,寨子外面還時不時飄進來烤肉喝酒的香味。
只要爬到高處往外看,就能見到外面天天晚上點著火堆,有人烤肉喝酒。
這麼一來,幾乎每天都有人想偷偷跑出去投降。
每天一清點,總會少一兩個人,第二天他們就坐在寨子外面的火堆旁,大口吃肉喝酒了。
最後,方文仲只能派自己的親信去守寨口,才沒亂起來。
眼看天快黑了,方文仲交代手下繼續巡寨,自己轉身走進了鐵門寨的正堂。
趙昭遠坐在頭把交椅上,面前擺著碗沒吃完的粟米飯,還有半碗兔肉。
細糧和酒肉前幾天就吃光了。就連趙昭遠也只能啃粟米飯了。幸好今天趙大打了只兔子,總算見了點葷腥。
油燈下趙昭遠臉色有點發紅,看見方文仲進來,就招手道:“文仲,來,吃飯。”
方文仲不只是他親信,也是多年同窗好友,倆人之間沒那麼些規矩。
方文仲也不客氣,坐到桌邊就吃。粟米糙得拉嗓子,兔肉又幹又柴,半點油水都沒有,實在難以下嚥。怪不得趙昭遠沒吃幾口。
但方文仲心裡清楚,就這些東西,外頭那幫勞工和山匪見了,怕是要搶破頭。他只好就著水,一點一點往下嚥。
等他吃完,趙昭遠才開口問:“文仲,庫裡還剩多少糧食?”
“不到五百斤了,最多頂兩天,除非再減口糧。可那樣的話,怕是要出亂子。”
這段時間他們雖然減了口糧,但對親信手下還算過得去。不然等陳辰打過來,一點力氣都沒有,不是等死嗎?
趙昭遠轉頭看向袁湍問道:“袁叔,你覺得我娘那邊的援兵什麼時候能到?”
袁湍心裡算了算說道:“趙生一回去肯定就往郡城送信了。一來一回,大概八九天能到。”
趙昭遠這才稍微踏實點,又問方文仲:“今天第幾天了?”
方文仲想了想說道:“從陳辰斷糧道算起,第七天了。”
趙昭遠鬆了口氣,旁邊坐著的趙大臉色也緩和了些。
趙大恨恨地說:“等援兵來了,我非親手把陳辰的腦袋擰下來不可!再把大田村屠個乾淨,看他們哪來的膽子敢惹我們。”
原本他們計劃等鐵礦建成,山下兩個村的百姓都得當奴工。誰想到陳辰竟先動手,這口氣他們怎麼也咽不下,早就動了殺心。
趙昭遠頓了頓,開口道:“趙大,你去把那些勞工都聚起來,全殺了。”
“然後分肉下去,讓能打的都吃飽,隨時準備迎敵。”
方文仲猛地抬眼說道:“公子,咱們還有糧食。”
趙昭遠臉色冷了下來:“留著他們也是浪費糧食。陳辰肯定猜到趙生回去求援了,說不定就這幾天會攻過來,我們不能倒在最後關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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