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周常辛迎上來，臉上堆著笑：“於賀過來，可是陳兄弟有啥吩咐？”
“拜見周大人，拜見三郎君。”
顧於賀彎著腰行了個禮，“水災鬧得厲害，村裡人讓我過來，找二位幫幫忙。”
周常辛先招呼顧於賀坐下，接著露出為難的表情：“於賀你一路過來，應該也看到了，今年這水災跟往年不一樣，哪個村哪個鎮都遭了災。我雖說當了個縣尉，可真要顧周全，也是有心無力。”
顧於賀點點頭：“我知道……”
“所以糧食的事兒……”
“村裡不是來找你們救濟的，是想請大人幫個忙，在縣城幫著買點豆料。”
周常辛本來想說，現在糧食這麼緊，不能由著陳辰隨便買糧。
他先前還盤算著，先哭哭窮，再把糧價抬高，趁機多換點鐵料回來。
可聽顧於賀這麼一說，他愣住了。
“豆料？要多少？”
他知道陳辰最近在收容流民，開荒種地，又在縣城買牲口，買點豆料喂牲口也說得過去。
可大田村就那麼幾頭牲口，能用多少豆子，還值得特意跑一趟？
顧於賀說：“一百擔。”
“多少？”周常辛還以為聽岔了，“要這麼多豆料幹嘛？”
顧於賀搖搖頭：“這是里正交代的，我也不知道做什麼用。”
見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，半天不吭聲，他又遲疑著補了句：“聽說是跟村裡救災有關。”
周常辛扭頭看周常清，周常清琢磨了一下：“一百擔不是小數。豆子雖然不貴，可一下子湊這麼多也得花時間。要是能湊齊，我讓人送到大田村去。”
“多謝二位。”
“你們村裡現在災情咋樣？要不要賑災糧？”
本來，周常辛和周常清正打著算盤。
既不能讓陳辰因為缺糧，停了酒坊和鐵礦，也不能讓他手下那幾百號青壯鬧事。
還得讓陳辰記他們的好，拿高價或者多給鐵料來換糧食。
可誰想到，顧於賀這一上門，只求買豆料，反倒不急要糧食了。
周常辛這下反倒憋不住了，主動開口問起來。
這個情況，陳辰早就交代過。
顧於賀就照實說：“大田村裡水災挺重，好些田都給淹了，今年的收成是指望不上了。”
“不過里正讓我帶句話：周兄剛當上縣尉，又趕上水災，事情肯定多，要是手裡有餘糧，他願意出高價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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