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?”葉法善微笑問道。
“博大精深,玄妙無窮。”
陸長風由衷感嘆,起身再次行禮:“多謝國師傳法!”
“法已傳你,能領悟多少,修煉到何等地步,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葉法善欣慰道:“此功法重神意與天地共鳴,對心性要求極高,切忌急功近利,貪求威力。循序漸進,方是正道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想起什麼,袖袍再次一拂。
只見一架造型古樸典雅、長約四尺有餘的七絃琴,憑空出現在他身前的青石上,琴身以千年陰沉木所制,通體烏黑,卻隱隱泛著冰藍光澤,琴面天然木紋如冰裂梅花,琴絃非絲非鋼,色澤銀白,宛如冰絲。
琴身一側,以古樸篆文刻著兩個小字——“漱玉”。
“此琴名‘漱玉’,乃西漢淮南王劉安召集門下精通音律與方術的‘八公’,採九嶷寒玉、天池冰絲,費時三載方成。其材特異,最能承載《霜天寒玉譜》的寒音真氣,與你正是天作之合。今日便贈予你,既為傳承信物,亦可助你平日修煉體悟,奏響天音。”
陸長風雙手接過漱玉琴,入手冰涼沉實,指尖輕觸琴絃,竟有微弱的寒意與神意反饋,果然非同凡響。
“晚輩必珍之重之。”
“好了,貧道心願已了,也該走了。”
葉法善起身,撣了撣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:“幽州之地,風雲詭譎,你多加小心。他日若有疑難,或可憑此琴,去尋北地寒山寺的晦明禪師,他算是貧道半個方外之友,或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言罷,他對陸長風點了點頭,青灰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山嵐霧氣之中,漸行漸淡,最終消失不見,只餘溪流潺潺,鳥鳴山幽。
陸長風懷抱“漱玉”琴,在原地靜立片刻,將《霜天寒玉譜》的奧義與葉法善的囑咐再次於心中回味一番,這才轉身返回官道。
有了國師傳法的插曲,接下來的路程快了許多。
十日後,巍峨的幽州城牆,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作為北方邊陲重鎮,幽州城氣象森嚴,城牆高大厚重,飽經風霜。
城門處排起了不短的隊伍,有商旅,有平民,也有風塵僕僕的江湖客。
都在等待入城檢查。
陸長風的馬車也緩緩排到了隊伍末尾。
他掀開車簾一角,觀察著城門口的景象,守城兵卒盔甲鮮明,神色警惕,盤查比尋常州府嚴格數倍,氣氛隱隱有些緊繃。
就在這時,城門內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聲。
“又死了一家!”
“是城西柳家!滿門上下四十七口,全沒了!”
“又是那種死法嗎?太慘了……”
人群議論紛紛。
很快,一隊神色肅殺的騎兵從城外東南方向疾馳而來,為首的是一名面如重棗、濃眉虎目的將領,約莫三四十歲,氣息剽悍,腰間佩著一柄厚背戰刀,他身後騎兵打著“幽州都督府”的旗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