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暗紅色的真氣從他掌心噴湧而出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黑紅色蜘蛛,那蜘蛛八足張開,足有三丈之闊,周身縈繞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,蛛背上生著一對複眼,四顆漆黑的眼珠各自轉動,像是在搜尋什麼獵物,八隻蛛足的尖端泛著幽藍色的毒光,每一次呼吸都在空氣中留下嫋嫋的黑煙,彷彿連天地靈氣都被這股力量所汙染。
這便是晏修的本命法象、身外化身——玄蛛,又名“情絲蛛”。
晏修不煉蠱,但他的毒卻比任何蠱師都要陰狠。
原因便在於他的身外化身——玄蛛所吐的每一縷毒絲都能化作一枚相思引的印蠱,那不是尋常的蠱蟲,而是他的精血與神念凝聚而成的活物,不需要寄主餵養,不需要藥引催動,只需要他心神一動,便能在千里之外奪人心魄、毀人神智。
玄蛛昂起頭顱,八足齊動,在虛空中織出一張巨大的蛛網。
那蛛網每一根絲都泛著暗紅色的光,網上浮現出無數個密密麻麻的光點,每一個光點都代表一個被相思引控制的人。
那些光點大半黯淡無光,有幾個還在微微閃爍,那意味著那些人的心神尚未徹底屈服,仍在苦苦掙扎。
其中一個光點異常明亮,正是白淺淺。
晏修伸出兩指,朝那光點凌空一點。
那光點猛地震顫起來,隨即一股暗紅色的光芒從光點中炸開,沿著蛛網向四面八方擴散,便又迅速熄滅,歸於沉寂。
他已經隔空引動了那枚印蠱——從此以後,它不再僅僅是封住白淺淺修為的枷鎖,而將化作一根壓垮駱駝的最後稻草,這枚蠱印會如毒液般滲入她的神智,將她拖向慾望的深淵,直到她徹徹底底淪為慾望的俘虜。
做完這些,他隨手一揮,玄蛛消散在空氣中。
湖面的風重新流動,紗幔緩緩垂下,一切恢復如常。
他重新躺回軟榻,懶洋洋地叫了一聲:“臧圖。”
亭臺暗處,一道人影無聲無息地滑了出來,單膝跪地。
那是一個身形精瘦的中年男人,面容普通,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麻衣,沒有任何標識,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也沒有任何真氣波動,跪在那裡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。
但那一閃而逝的身法中流露出的一絲氣息,赫然也是六境!
“召朱鐮衛。”
晏修的聲音很隨意:“去那座山裡,把那個多管閒事的醫師的人頭摘回來,掛到城門口。”
“是。”
臧圖應了一聲,身影便像水漬一般從原地消失。
晏修伸了個懶腰,把頭埋進霓姬胸前,聲音含糊不清地傳出來:“霓姬,你臉上這傷,今晚上點藥。”
霓姬輕柔地應了一聲,像方才那一巴掌從未發生過。
她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裡始終含著溫馴的笑意,而湖面上,那些女人又重新開始拼命爭搶那枚金鉤,水花四濺,笑聲和尖叫聲混成一片,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
……
山坳小-屋裡,白淺淺忽然發出一聲悶哼。
那聲音極短極促,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顫抖。
陸長風猛地睜眼,便看見白淺淺額角那道原本已褪至淡粉的紅痕驟然炸開,化作一片觸目驚心的赤紅,從眉心蔓延,像一朵猛然綻放的血花。
!引思相了引修晏——妙不道暗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