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罈封存了多年的老酒,入口溫和,後勁卻深。
相比氣質,她的容貌就比較一般了。
陸長風感覺不太對——一個女官,不該有這種氣場。
他微微皺眉,問道:“敢問貴駕?”
那女子在棋盤對面坐下,姿態隨意卻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儀,淡淡道:“在下姬蘭,忝居大尹之副,今日奉命來守棋關。公子請。”
陸長風看了她一眼,沒再多問,撩袍在棋盤對面坐下。
他執黑先行,修長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,在玉色棋盤上輕輕落下。
啪。
這一聲輕響在桃林中迴盪,棋局開始。
濃郁的異香依舊在鼻尖縈繞,桃花瓣無聲地飄落在棋盤上,又被無形的氣勁輕輕拂開,女子拈起一枚白子,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棋子後微微眯起,不知在想什麼。
琴關石階前,變故陡生。
就在陸長風踏入濃霧的瞬間,整條山道上的靈氣驟然翻湧,一道無形的屏障從山腰處籠罩下來,將石階小徑、琴案、桃林盡數籠罩其中。
所有還站在小徑上的人——無論是正在闖關的挑戰者,還是圍觀的看客——都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推了出來。
姜珝和孟陽正在第二關的入口處較勁,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便被那道屏障硬生生彈出了山道,踉蹌著落在白石廣場上,狼狽不堪。
姜珝的臉色瞬間鐵青,孟陽的丹鳳眼中滿是錯愕,隨即轉為羞怒。
廣場上炸開了鍋。
“怎麼回事?我還在闖關呢,憑什麼把我趕出來?”
“南陌這是什麼意思?耍我們嗎?”
“就是!我們千里迢迢趕來,說封關就封關,連個交代都沒有?”
“讓季弦夫人出來給個說法!”
群情洶洶,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石階上方那個白髮蒼蒼的目盲琴師。
目盲琴師緩緩站起身來,一直佝僂著的脊背在這一刻挺得筆直。
“哼!”
一股浩瀚如淵的威壓從他身上瀰漫開來,剎那間天寒地凍,廣場上的喧囂被這股寒意壓得戛然而止。
那些方才還義憤填膺的挑戰者們齊齊打了個寒噤,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有人嘴還張著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那白髮琴師面無表情,只是輕輕哼了一聲,便讓所有人噤若寒蟬。
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小徑上。
那是一個身著南陌官袍的女子,神色淡淡,目光掃過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,說道:“鄙人姬蘭,南陌副尹,君上有令——今日封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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