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回應他這番“豪言壯語”的,並非預想中的恐懼或絕望。
而是沉默。
以及,沉默之後,毫不掩飾的冷嘲熱諷。
“呵。”
不知是誰,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。
這聲嗤笑,如同打開了某個閥門。
“無敵?”
“笑話!”
龍虎宗張天師孫女,此刻竟抹去了眼淚,紅腫的臉上滿是譏諷:“方才感知到天通老祖的氣息,你那酒杯放下的速度,可不像是‘無敵’該有的從容。”
“就是,何止是放下酒杯?”
另一位坤道介面,聲音沙啞卻帶著暢快:“我分明看到,他那握著酒杯的手,抖了一下呢。”
“肯定妃雞打多了!”
“有道理!”
聽著她們的話,南宮傲怒了。
“放屁!本座何曾手抖!”
南宮傲猛地轉身,怒目而視。
“哦?沒抖嗎?那大概是風吹的吧。”
“崑崙之巔風是大,可咱們這位‘無敵’大人,站得穩當得很呢。”又有人陰陽怪氣地接道。
“就是,方才在大殿裡,感知到天通老祖的氣息,那臉色,嘖嘖,精彩極了。”清微派掌門之女此刻竟也恢復了三分伶牙俐齒,冷笑道。
“還‘哦?還真有不怕死的’?裝得挺像那麼回事,可你那眼神,出賣你了。”
“眼神?什麼眼神?”
“心虛的眼神唄。”
“嗯,就像是偷東西被當場抓住的賊,一邊強撐著架子,一邊盤算著往哪跑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幾名坤道竟不顧處境,放聲大笑起來。
那笑聲中,有壓抑許久的恐懼被釋放,有對南宮傲極致的鄙夷,更有對即將到來的張道玄近乎盲目的信任與期待。
“你們找死!”南宮傲臉色鐵青,周身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然而,他的威脅,換來的只是更加肆無忌憚的嘲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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