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群情激憤,無數道請求誅殺南宮傲的聲音,如同潮水般湧向張道玄。
遠處大殿中,那些剛剛獲救的坤道們,也相互攙扶著走了出來。
她們臉上還帶著淚痕,眼中卻燃燒著仇恨的火焰。
清微派掌門之女,那位曾被南宮傲掌摑、父親頭顱被割的女子,此刻死死盯著廢墟中如死狗般的南宮傲,渾身顫抖,淚水再次奪眶而出。
“殺了他!天通老祖!求您殺了他!為我爹報仇!”
蜀山女劍仙的徒兒也咬著牙,聲音嘶啞:“天通老祖,這等禽獸,就該千刀萬剮!”
她們的聲音,雖不如天師們洪亮,卻帶著刻骨的恨意與絕望後的哀求,更加令人動容。
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請求,張道玄依舊負手而立,面色平靜如水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只是微微側身,目光越過眾人,落在了遠處山腳下那堆成小山、至今尚未入土為安的千餘顆頭顱之上。
那些頭顱,有的怒目圓睜,死不瞑目,有的面容扭曲,痛苦掙扎。
還有的,甚至還能依稀看出生前的模樣。
他們,曾經也是活生生的人。
他們,為了守護道門,為了捍衛正義,慘死在這崑崙老賊手中。
人頭被割下,堆成山,棄於茅山腳下,作為示威的工具。
這份恥辱,這份仇恨,豈是一劍殺了就能抹去的?
張道玄收回目光,終於開口。
他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、來自靈魂深處的冷意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“你們說得對,他該死。死一萬次,都不夠。”
眾人聽後,覺得老祖說的對,卻聽張道玄話鋒一轉:
“但,一劍殺了他,太便宜他了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,俯視著腳下癱軟如泥、眼中卻依舊殘留著怨毒的南宮傲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讓他死,很容易。讓他活著……”
“比死更難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一時不解其意。
張道玄不再賣關子,淡淡道:
“我會把他帶回茅山,鎮壓在茅山伏魔山中,讓他跪在那千餘顆頭顱面前。跪到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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