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從遠處的官道上傳來,起初只是模糊的一片,漸漸變得清晰。
“唔啊啊啊啊.....”
郭芙聽出來了,是哭聲,是喊聲,是無數雙腳在黃土路上奔跑的腳步聲。
城頭上計程車兵紛紛握緊了長矛,警覺地朝城外望去。
“難民!是難民!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。
官道盡頭,黑壓壓的人群朝襄陽城湧來。
他們衣衫襤褸,面黃肌瘦,有的推著獨輪車,有的抱著孩子,有的揹著年邁的父母。
人群在官道上拉成一條漫長的灰線,從視線的盡頭一首延伸到襄陽城下,像是一條正在緩緩流淌的灰色河流。
城頭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身材魁梧、滿面虯髯的將軍大步走來,身後跟著數十名親兵,甲冑鏗鏘。
他是呂文德,襄陽的守將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只見他一掌拍在垛口上,探身朝城外看了一眼,臉色驟變。
“關城門!快關城門!”
他的聲音又尖又急。
“這麼多人一起湧過來,蒙古人的奸細肯定藏在裡面!一旦混進城,襄陽不攻自破!”
傳令兵的號角還沒來得及吹響,一道低沉穩重的聲音從城樓拐角處傳來。
“不能關。”
郭靖從城樓的陰影中走了出來。
他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戰袍,身形敦厚如山。
他的身後跟著十幾個丐幫弟子。
“郭大俠。”
呂文德轉過身,壓低了聲音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焦急。
“我知道你心善,但襄陽城裡有二十萬百姓,我們不能拿二十萬條命去賭。這些難民裡只要有十分之一是蒙古人的奸細,城門一開,襄陽就完了。”
郭靖搖了搖頭,聲音不高,卻沉得像一塊鐵砧:“我知道里面有奸細。但你告訴我,外面這麼多人,哪些是奸細,哪些是真正的百姓?你看那個抱孩子的婦人,你再看那個揹著老母的少年。你能指著他們說,你們是奸細嗎?”
呂文德張了張嘴,沒有說話。
“我們不能為了抓幾個奸細,就把所有需要幫助的人關在城外。”郭靖說著,己經脫下了身上的舊戰袍,露出下面穿著的軟甲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