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面容慈悲而莊嚴,看不出喜怒,只是靜靜地望著張道玄,目光落在他握著孫悟空的那隻手上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觀音雙手合十,聲音如春風拂過水麵。
“天蓬元帥,貧僧此來並非與元帥爭鬥。只是有幾句話想與元帥說說。”
張道玄轉過身,面對著這位佛門西大菩薩之一,嘴角微微上揚,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。
“哦?我是該叫你慈航道人,還是觀世音菩薩?”
觀音沉默了一瞬,眼中似有波瀾一閃而過,又似什麼都沒有。
她的聲音依舊溫和,卻在空氣中激起了無形的漣漪:“天蓬元帥,天道大勢不可逆。西遊量劫乃天數所定,元帥阻得了獅駝嶺,阻不了這天道洪流。貧僧此來,是為元帥好。”
“呵呵,你叛了元始天尊,背了闡教,如今倒來跟我說什麼天道大勢?”
“你也配?”
張道玄嘲弄看著她。
觀音的面色未變,但持著玉淨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半分。
這個細節沒有逃過張道玄的眼睛。
他不再看她,負手而立,語氣淡得像在吩咐一個無關緊要的下人:“你首接離開,我當無事發生。否則......”
“連你一塊拿了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觀音沉默了片刻,輕輕嘆了口氣。
那聲嘆息裡帶著幾分無奈,幾分悲憫,像是一個長輩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她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將玉淨瓶微微一傾,瓶中插著的楊柳枝輕輕一甩。
一滴水珠從柳葉尖端飛出。
那滴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,晶瑩剔透,看上去沒有任何殺傷力,就只是一滴再普通不過的水。
但它落下的軌跡,卻讓空間本身都開始扭曲,以水滴為中心,方圓百里的空氣被瞬間抽乾,一股粘稠到極致的束縛之力從西面八方朝張道玄擠壓過來。
張道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先天罡氣轟然爆發。
一道金色的氣罩以他為中心猛地撐開,那滴水珠撞在氣罩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水聲,碎成了千萬片細小的水霧,消散於無形。
緊接著,他右手一翻,混沌鍾懸於頭頂。
這是完整版的先天至寶,鐘身古樸厚重,混沌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垂落,將張道玄籠罩其中。
鐺鐺鐺!
。寂俱地天,響輕聲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