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的膝蓋一軟,首接跪了下去。
他伏在地上,聲音發顫卻喊得格外用力:“茅山弟子林鳳嬌,拜見老祖!”
張道玄擺了擺手,語氣隨意:“起來吧。我打算在你這兒住一段時間,你幫我安排個房間。”
九叔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轉身朝身後還在發呆的兩個徒弟喊道:“文才!還愣著幹什麼!快去把東廂房收拾出來!”
“哦哦。”
文才被師父這一嗓子吼得一個激靈,連滾帶爬地跑去收拾房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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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道玄走進東廂房,隨手一揮,就打出了隔音屏障。
畢竟秋生文才肯定會吵得不行。
他不想被吵到。
而這裡的房間不大,只有一張木床、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,窗外能看到義莊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槐樹。
這裡沒有天庭濃郁的仙靈之氣,沒有洪荒世界近乎液態的靈氣,只有末法時代稀薄而渾濁的靈氣,連茅山世界的十分之一都不到。
但正是這樣的環境,才是重修最好的地方。
從零開始,根基才能打得最紮實。
他盤膝坐在床上,閉上眼睛。
體內,系統幫他融合的功法在經脈中緩緩流轉。大羅金仙中期的修為如一座巍峨的金山,壓在他的丹田之上。
重修,就是親手將這座金山一塊一塊地拆掉。
他深吸一口氣,開始散去修為。
大羅金仙的境界如潮水般退去!
金仙、天仙、地仙、人仙.............他運轉功法將所有的修為一點一點地消散,首至化為基礎中的基礎,經脈中流淌的法力不再是金色,而是變成了最原始的乳白色,柔和而純淨。
然後他睜開眼睛,看向窗外。
院子裡的槐樹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,秋生和文才正蹲在井邊洗菜,九叔在堂屋裡翻看著什麼古籍,隱約能聽到他翻書的沙沙聲。
一切都很安靜,很平和。
他笑了笑,重新閉上眼睛,將所有的心神沉入丹田最深處。
重修,從現在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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