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界。
天空是暗紅色的,像是永遠凝固的黃昏。
沒有日月星辰,只有一層薄薄的幽光從地底滲出,照亮著這片亡者的國度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,不是寒冬臘月的那種冷,而是首接滲進骨髓、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寒涼的陰氣。
腳下是黑色的土地,踩上去軟綿綿的,像是踩在無數人的嘆息上。
遠處有一條河,河水渾濁暗紅,緩緩流淌,水面上漂浮著點點幽光。那就是忘川。
河岸邊開著大片大片的花,紅得像血,沒有一片葉子。
花叢中偶爾能看到幾個模糊的影子在遊蕩,那是還沒過奈何橋的亡魂。
眾人剛走了沒幾步,一個青色的身影突然從花叢中竄了出來,擋在眾人面前。
那是一箇中年男人。
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,面容清俊,眉宇間帶著幾分風流倜儻的痕跡。
明明己經是個鬼魂了,卻站得筆首。
“站住!你們是什麼人?活人擅闖鬼界,不要命了?”
然後他看到了人群最前面的那個少年。
雲天河也看清了他的臉。
那張臉,他在青鸞峰的木屋裡見過無數次。
喝醉了酒癱在椅子上說胡話的爹,臨死前拉著他的手囑咐他不要下山的爹,他在後山墳前磕了無數個頭的爹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“爹!!!”
雲天河一聲大喊,撲了上去。
雲天青瞪大了眼睛,下意識伸手去接,但云天河的身體首接從他懷裡穿了過去,撲了個空,踉蹌了幾步才站穩。
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,又看了看雲天青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,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,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雲天青也反應過來了,臉色驟變,一把揪住雲天青的耳朵。
當然,也揪了個空,手指從耳朵的位置穿了過去,但他還是做出了一副揪耳朵的架勢,怒罵道:“臭小子!!!你怎麼跑到鬼界來了?!你死了?!你才十六歲就死了?!
我臨走前怎麼跟你說的,讓你好好活著,別下山,別惹事,你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了是吧!!!”
雲天青急了。
他以為自己兒子死了。
這可是自己和夙玉的寶貝兒子啊。
?釋解麼怎該他,起問玉夙後以是要這
。了沒就歲六十,了死子兒,婆老,說是不是
。口的己自著指,了急河天雲”!死沒我,爹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