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“有！”
回答得異常響亮。
元林含笑點頭：“那是什麼樣的？”
“一開始，我認為應該下詔禁止人口買賣，尤其是不能讓人自賣為奴……”
劉辯眼神有些迷茫起來：“可是，如果一個人活不下去，還不準自賣為奴，那他是不是隻能等死了？”
“有的人家中遇到了毀滅性的困難，把孩子賣掉，孩子至少還能活，家裡得到了賣孩子的錢糧，也能挺過去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劉辯眼神猛然清澈起來：“阿父，我這麼想是不是錯的？我是不是己經變壞了？我怎麼可以為壞人說話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怎麼想才是對的，我既痛恨那些賣走人的人，也痛恨那些賣了子女的人。”
“小亮和我說，我能幫助十個，幫助一百個，但是我沒有辦法幫助千千萬萬的人，我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做一個好皇帝，只有這樣，天底下這樣的情況才會減少很多，但也不可能杜絕？”
“阿父，是這樣的嗎？”
元林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，輕輕撫摸著劉辯的後背為他順氣。
他看得出來，這段時間，劉辯的三觀真的遭受了很大的衝擊。
“這個世界上的事情，很多時候不能用對與錯來衡量，更不能用好與壞來輕易界定。”
“你己經開始用辯證的方法來思考問題，任何事情都會有兩面。”
“而你心中，其實己經有了答案，你知道錯的不是某一個人，既不是買走人的人，也不是販賣人的人，而是……”
元林指了指腳底下大地，又指了指頭頂的草廬，然後是整個天空。
“而你，是可以改變這個世界的人，你記著這些人的苦難，記著這些親人離散時候悲切的眼神。”
“等到將來你親政後，你該制定什麼樣的政令，你該怎麼防備貪官汙吏矇蔽你的雙眼，你該怎麼防備下邊辦事兒的人陽奉陰違，你心中自然就會清楚了。”
“阿父，我想先治理一個縣試試看。”劉辯很認真地提出請求。
元林摸了摸下巴，笑著道：“那就把洛陽交給你來治理。”
“洛陽己經很富庶了，我想試試我能不能把一個貧困的地方治理起來，讓他們富裕起來，讓百姓們懂得謙讓，知道禮節，明白榮辱是什麼東西。”
劉辯好似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樣。
只是，不等元林說話，何太后便先一步道：“辯兒，不可任性妄為。”
好不容易鼓起勇氣，下定巨大決心的劉辯瞬間好似漏氣的氣球一樣，看向元林的眼神，近乎哀求。
元林依舊溫和，笑著評價：“孩子長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，我們該尊重他。”
“但僅僅是學著治理一個縣，你就有些妄自菲薄了，我說過，你會成為高祖、光武那樣的賢能君主，後世帝王都會以你為楷模，當他們遇到困難的時候，便會想，如果是你在，你會怎麼做，然後他們就按照這個去做。”
劉辯眼睛裡失去的光，陡然亮起！
“阿父，那你的意思是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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