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亦辰站在她對面。
他今天穿得很正式，白襯衫，深灰色的西裝，沒有打領帶，領口微敞。
金絲眼鏡鏡片映著落日，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。
只有他微微抿緊的唇角，暴露了一絲緊張。
“清清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嗯。”
“你說有話要和我說。”
顧清清深吸一口氣。
她這輩子從沒這麼緊張過。
高考查分那天都沒這麼緊張。
“亦辰，”她說，“我這人很笨。”
“不會說漂亮話，也不懂浪漫。”
“從小沒人教過我，要怎麼喜歡一個人。”
唐亦辰安靜聽著。
“所以你給我買手鍊，我不知道該說什麼。”
“你幫我係安全帶，我會忘了呼吸。”
“你為了救我受傷，我只會哭。”
她頓了頓，睫毛輕輕顫著：
“我不是不喜歡你。”
“是怕。”
“怕你發現我沒那麼好，就不喜歡我了。”
落日又沉下去一點。
天邊的橘紅開始染上暗紫。
唐亦辰忽然上前一步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心有點潮，也有點燙。
“清清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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