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去採購。”林婉走過來，自然地幫她理了理睡翹的頭髮，“女孩子用的東西，還是得媽媽陪著挑。”
她己經很久、很久，沒有被媽媽陪著逛街了。
商場頂層的VIP室裡，品牌經理親自端來茶點，把當季最新的產品目錄鋪滿整張長桌。
林婉翻著目錄，指尖在某頁停留：“這套限量版護膚品，全部庫存。”
“這條羊絨圍巾，米色和霧霾藍各二十件。”
“這件睡袍，真絲的那款，五個顏色各五十件。”
品牌經理飛快地記著單子，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。
“媽，”她小聲說，“太多了，用不完……”
林婉頭也不抬：“用不完送人。清清一份，蘭姨一份，我自己也要留一份。”
“末世裡能有一件好東西，心情都會不一樣。”她終於抬頭，看著蘇晚，眼神溫柔，
“你信不信，等以後日子苦了，你翻出這條圍巾裹在身上，就會想起今天，媽媽陪著你，陽光很好，商場裡還有咖啡香。”
“這些記憶，比物資還珍貴。”
蘇晚垂下眼睫，沒讓眼眶裡的熱意湧出來。
她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接下來兩個小時，林婉幾乎把這層樓搬空了。
從護膚品到彩妝，從內衣到家居服，從羊絨毯到真絲枕套，只要她覺得蘇晚用著會舒服、會開心，就一個字：買。
結賬的時候，蘇晚偷偷看了一眼賬單。
八位數。
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林婉卻很淡定地刷卡簽字，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走出商場時，蘇晚忍不住問：“媽，您就不怕我是在騙您嗎？”
林婉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她。
“騙我什麼？”
“騙您末世要來了，騙您囤貨，騙您……”蘇晚頓了頓，“騙您對我好。”
林婉靜靜看著她。
然後伸手，輕輕捏了捏她的臉。
“晚晚，你知道我第一眼見你，是什麼感覺嗎？”
蘇晚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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