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〇〇西年五月二日，天州。
審訊室裡的燈光很亮，照得郭寶山的臉一片慘白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手銬扣著，低著頭，渾身發抖。
柳庶坐在他對面，面前放著一份空白筆錄。
“郭寶山，”他說，“從頭說。”
郭寶山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抬起頭。
“我……我和本立，從小一起長大的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一個村，一起上學，一起打工。二十多年的兄弟。”
柳庶等著。
郭寶山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我對不起他。”
——
事情要從去年九月說起。
郭寶山和郭本立在天州老家待著，沒什麼活幹。兩人正發愁，一個電話打了進來。
打電話的人，他們不認識。
那人說，有筆買賣，想不想幹？
什麼買賣？
殺個人。
郭寶山當時就愣了。
殺人？這哪是買賣，這是要命的事。
他想掛電話。
但那人說，幹成了，給二十萬。
二十萬。
郭寶山和郭本立打了這麼多年工，一年也掙不了兩萬。
二十萬，夠他們幹十年的。
郭本立心動了。
郭寶山也心動了。
他們沒見過那個人，從頭到尾都是電話聯絡。那人說，你們去景城，找一個叫王希遠的人。他會安排你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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