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〇〇六年六月二十八日，景城。
審訊室裡，李本嶺坐在椅子上，低著頭。
兩天了，他幾乎沒睡。眼睛裡全是血絲，臉上的皺紋更深了。
柳庶坐在他對面，面前放著那份DNA報告，還有那兩份火化記錄。
“李本嶺，”他說，“該說的，你都說了。但還有一個問題，你沒說。”
李本嶺抬起頭。
“什麼問題？”
柳庶盯著他。
“你為什麼要殺王希遠？”
李本嶺沉默了幾秒。
“他想殺我。”他說，“他僱了兩個人，想殺我。”
柳庶搖搖頭。
“不對。那不是真正的理由。”
李本嶺的臉色變了。
柳庶繼續說下去。
“他為什麼要殺你？你們倆有什麼仇？什麼怨？”
李本嶺不說話。
柳庶等了幾秒。
然後他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張照片，放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一個女人，西十來歲，長相普通，但眼神很亮。
“趙紅霞，”柳庶說，“你老婆。”
李本嶺的手抖了一下。
柳庶看著他。
“王希遠跟她，有關係。對吧？”
李本嶺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柳庶等了幾秒。
“李本嶺，你早就知道了，對不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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