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是刑警:助秦川一臂之力2》第103章 離奇失蹤案(1)(1)

作者:月山明澤·3個月前

2008年7月24日,鏡州市嘉豐縣。

清晨五點半,天還沒亮透。老劉從床上爬起來,動作很輕,但還是把老伴驚醒了。她翻了個身,問幾點了,他說快六點。她也起來,兩個人摸黑穿衣服,誰都沒說話。廚房裡的燈亮了,她給他倒了杯水,他接過來喝了一口,放下,杯子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。水是隔夜的,涼了。

昨天他們就說好要去醫院找兒子。頭天晚上老劉就想去了,老伴攔著,說等明天,明天咱倆一塊去。她心裡也不踏實,但她怕,怕去醫院,怕聽到什麼不好的訊息。這種怕沒有來由,就是心裡懸著,上不去下不來,像有根繩子勒著。老劉比她更急,他一整夜沒怎麼閤眼,翻來覆去地想著兒子最後一次打電話回來。7月22號晚上,劉軍說“爸,今晚值班,不回去了”。聲音很正常,跟平時一樣,不急不慢的,說完就掛了。老劉當時沒多想,把話筒擱回去,繼續看電視。電視裡播的是天氣預報,說明天有雨。

從嘉豐縣城到劉軍工作的醫院,坐公交要半個多鐘頭。老劉和老伴到的時候還不到六點半,醫院門口沒什麼人,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從側門進去,腳步匆匆。他們從正門進去,一樓大廳的燈亮著,掛號視窗還沒開,值班護士坐在臺子後面打瞌睡。老劉走過去,問護士知不知道劉軍在哪。護士揉揉眼睛,說劉醫生今天沒排班。老劉愣了一下,說那昨天呢?護士翻了翻排班表,說昨天也沒有。

劉軍母親站在旁邊,手攥著包帶子,攥得指節發白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老劉轉過身,往樓上走。劉軍的科室在西樓,走廊裡很安靜,只有掃地阿姨拖著拖把來回走,水漬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印子。他們找到劉軍的辦公室,門鎖著。老劉趴在門縫上往裡看,黑洞洞的,什麼都看不見。

他們找到了劉軍的同事,一個姓張的年輕醫生,正端著茶杯在走廊裡看手機。老劉迎上去,問劉軍最近有沒有什麼任務。張醫生抬起頭,說劉軍前天就沒來上班,還以為他家裡有事。老劉說家裡沒事,他前天晚上還打電話說值班。張醫生愣了一下,說劉軍前天不值夜班,排班表上寫的是白班。老劉站在走廊裡,手垂在身體兩側,不動了。走廊的日光燈照在他臉上,那張臉灰撲撲的,像蒙了一層灰。

老伴在旁邊己經開始抖了,不是冷,是那種從裡面往外抖,牙齒磕得咯咯響。她說老頭子,軍能去哪呢?聲音很小,像是怕吵醒誰。老劉沒回答,他掏出手機,又撥了一遍兒子的號碼。響了幾聲,沒人接。再撥,還是沒人接。他把手機攥在手裡,攥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來。他轉過身,說,報警。

派出所離醫院不遠,走路十來分鐘。值班民警很年輕,聽老劉說完情況,翻了翻記錄本,說成年人失蹤要滿48小時才能立案。老劉說我知道,但我兒子從來不會這樣,他每天都回家,不回來也會打電話。民警說理解,但規定就是這樣,要不你們再找找,問問他的朋友,也許只是臨時有事。

老劉站在派出所門口,太陽己經升起來了,曬得人發暈。他拿出手機,翻通訊錄,從頭翻到尾,從尾翻到頭。他不太會用手機,手指粗,按鍵老是按錯。老伴在旁邊幫他看,說打這個吧,這是他的同學。電話撥過去,那邊說好久沒聯絡了。又打一個,說不知道。再打,再打。打了十幾個,誰都沒見過劉軍。

老伴蹲在派出所門口的臺階上,臉埋在膝蓋裡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老劉站在旁邊,手裡還攥著手機,不知道該往哪裡打了。通訊錄翻完了,能問的人都問了,誰都不知道劉軍在哪。他把手機收起來,在臺階上坐下來。太陽照在背上,燙的,但他覺得冷,從骨頭縫裡往外冷。他想起兒子小時候,放學不回家,他滿村子找,找到天黑了,最後在村後的河邊找到他,正蹲在那裡看人釣魚。他上去就是一巴掌,打得兒子愣住了,然後哭了,哭得很兇。他吼,你跑哪去了!你媽都快急死了!兒子哭著說,爸,我不敢了。他把兒子抱起來,兒子趴在他肩膀上,還在哭,眼淚糊了他一脖子。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那時候他三十出頭,兒子才六歲。他還能抱得動他。現在他五十六了,頭髮白了大半,他不知道該上哪去找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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