蘆葦長得很高，比人還高，風一吹，沙沙地響。
一個民警在搜尋外圍區域時，撥開蘆葦，看見了一個編織袋，白色的，上面印著“複合肥”三個字，字跡模糊了，看不清楚。
編織袋鼓鼓囊囊的，扎著口，放在蘆葦叢的深處，被蘆葦遮著，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見。
民警蹲下來，用手摸了摸，硬的，不像是垃圾。
他解開扎口，往裡面看了一眼。
他的手縮了回來，臉色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。
他站起來，往後退了幾步，拿起對講機，聲音在抖。
“隊長，這邊還有一個。
”
編織袋裡的屍體是男的，已經高度腐爛了，面目全非，無法辨認。
他的衣服還在，是一件深色的夾克，拉鍊拉到領口，口袋裡還有半包煙和一個打火機。
煙是紅塔山的，打火機是一次性的，透明的殼，裡面的液體已經幹了。
老周蹲在編織袋旁邊，把屍體從袋子裡抬出來，平放在地上。
他的身體很僵硬，保持著被塞進袋子時的姿勢，蜷縮著，像一隻冬眠的蟲子。
老周用手摸了摸他的頸部，皮膚冰涼，腐爛發黑，蛆蟲在傷口處蠕動。
他站起來，把手套摘了，扔進黃色的醫療廢物袋裡。
“男性，四十歲左右，身高一米七出頭。
死亡時間至少一個月以上。
身上有銳器傷，多處，深可見骨。
死因不明，需要進一步解剖。
”他停了一下，抬起頭，看著秦川。
“這個人，和那個女的，可能是同一個人殺的。
”秦川沒有問為什麼，他知道老周說的有道理。
兩具屍體，兩個現場，相距不到五百米。
同樣的拋屍手法，同樣的狠辣殘忍，同樣想毀屍滅跡。
他們不一定是同一個人，但一定很像。
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巧合，巧合太多了就是安排。
秦川站在蘆葦叢邊，看著那兩個現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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