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她又補了一句,“你們兩個長得真的很一般,不信你們可以出去問問別人。”
“你!”
顧蘭蕊快被氣瘋了,何晴兒反倒平衡了一些,反正不是針對她一個。
“砰”的一聲,族長冷冷拍案,“吵什麼吵?長輩在此,還有沒有規矩了?”
族長這句話看似在教育三人,實則卻對單單安國公道:“知章,昭華如今已是大姑娘了,做事怎能還這般沒分寸,你平日也該嚴加管教才是。”
有祖父撐腰,顧蘭蕊朝著顧昭華得意一笑。
顧昭華移眸看向族長,這位族長平日就喜歡高談闊論擺架子,愛做出一副為顧氏傾盡心血的模樣,瞧著比皇帝還要日理萬機。
顧昭華未理會他方才說了什麼,只問道:“四叔公、七叔公怎麼突然得空來了,莫非是家裡又缺銀子了?我記得年前你們不是要過一次了嗎?”
屋內再度陷入死寂,與方才女孩子間調侃相貌不同,這句話簡直等同於將族長的面子按在地上踩。
“真是豈有此理!”族長氣得橫眉立目,瞪著眼睛對安國公道:“知章,你女兒這般沒規矩,你管是不管?”
顧昭華眨眨眼,露出一副天真模樣,“四叔公,我哪句話沒規矩了?你們的確經常從我父親要錢啊,不知這次是祠堂漏水還是族學擴建?”
“放肆!真是放肆!”族長自恃清高,如何能忍受顧昭華如此詆譭他的名節。
族長的長子顧知賢也在一旁冷聲附和,“知章,你們國公府應該更重規矩才是,哪有長輩議事小輩插嘴的道理?”
他身旁坐著他的妻子馬氏,馬氏眼睛骨碌碌轉著,但什麼都沒說。
安國公笑呵呵的打圓場,“四叔、堂兄莫怪,昭華年紀還小,說話不懂委婉,你們別與她一般見識。”
安國公只說顧昭華不夠圓滑,卻沒指責其他,言外之意便是說顧昭華所言並無不是。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族長也聽出來了,更是氣得鬍子直抖,“顧知章,你這是嫌族裡花你的銀子了?”
“四叔多慮了,我何曾說過這樣的話了?”安國公始終保持著一樣的笑,軟綿綿的讓人沒有力氣下手。
七叔公見氣氛有些冷,連忙出面打圓場,“知章,你也知道你四叔是個極重規矩的,家裡的小輩哪個瞧見他不怕,他也是擔心顧家的子嗣走出去失了規矩會影響顧家的名譽。”
轉頭又對族長道:“四哥,昭華年紀還小,不礙事的,等她長大了自然就什麼懂了。”
顧昭華淡淡睨了他一眼,果然是個笑面虎。
有了臺階,族長也不揪著顧昭華不放了,皺眉問道:“我聽說你要將知禮逐出國公府,真有此事?”
見族長終於提及正事,安國公放下茶盞,嘆了一聲,“家門不幸啊,竟還為此讓兩位叔叔和堂兄堂嫂特意跑這一趟,知章心中愧疚。”
族長鼻中發出一聲冷哼,繃著臉沈聲道:“兄弟兩個鬧成這樣豈不讓外人看笑話,你既知愧疚便該做出兄長的樣子,對弟弟多些謙讓照顧,兄友弟恭,家族才能繁盛延續。”
七叔公也欣慰的頷首道:“是啊,本來也沒有多大的事,各讓一步把話說開就好了,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。”
安國公點點頭,“我以後自不會再說了。”
族長與七叔公相視一眼,兩人都對安國公的態度很是滿意,卻聽他這時不緊不慢的道:“此番將他趕出國公府後,他便不再是我兄弟,我們既無關係自不會再有爭執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