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他剛翻窗而入,室內便亮起燭火。
何侍郎整衣端坐在屋中,大喝一聲,“小賊,竟敢擅闖何府,留下狗命來!”
來人見有埋伏,折身欲逃。
可隨著何侍郎一聲怒喝,門外忽衝進一眾持刀的護院,兩方瞬間纏鬥起來。
黑衣人露出敗勢,何侍郎露出得意冷笑,就在此時忽有一道銀芒自窗縫射進直攻何侍郎。
何侍郎大驚,慌忙躲閃,暗箭劃過他的手臂,插進後面的柱中,黑衣人則趁亂逃離。
何侍郎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臂,眼裡滿是兇狠之色看著黑衣人離開的方向。
對方竟還想要他的性命!
可惜竟讓賊人跑掉了,真是可惡!
次日,何茹芯聽聞昨夜之事連忙前往探望,臉上滿是憂心關切之色。
“父親,聽說昨夜院裡進了賊人,您沒有受傷吧?”
何侍郎面沈如水,本以為季明淵受傷總能安穩些時日,可沒想到竟又起波瀾。
“皮外傷而已,算不得什麼!”
何茹芯眼中凝著淚,哽咽道;“父親,您可知刺客是何人所派?他們又有何目的?”
見何侍郎未語,何茹芯抿抿唇,低聲道:“先前父親曾與我說您有一寶物在手,季明淵奈何不了您,此事除了女兒可還有旁人得知?”
何侍郎眸光一凜,看向何茹芯的目光瞬間染上了警覺和狐疑,可看著何茹芯泛紅的眼,再想到她對自己忠心,何侍郎眼中冷意消失,搖頭道:“原本還有你母親和姑母知曉。”
何夫人和珍妃已死,而死人是不會說話的。
何茹芯咬咬嘴唇,壯著膽子問道:“父親,女兒可否一問,您所說的寶貝是何物?女兒願為父親分憂。”
何侍郎沉默一瞬,正因他背叛過身邊人,所以他一生多疑,誰人都不相信。
可何茹芯是他的女兒,只能依附於他,她沒有背叛自己的理由。
或許是一個人揹負秘密太過沈重,又或許他對何茹芯越發另眼相待,他將何家的秘密的全盤托出。
何茹芯靜靜聽著,在聽到當年沈家通敵叛國乃是由何家誣陷時,她面上沒有一絲浮動。
“芯兒可會覺得為父太過卑劣?”
何茹芯搖搖頭,淡聲道:“人為財死鳥為食亡,父親所為也是為了何家的榮耀,何過之有。更何況朝堂之上本就弱肉強食,京中權貴哪個手上沒沾染過同僚的鮮血!”
何侍郎頷首,心裡對何茹芯越發滿意。
“不過當時沈家如日中天,沈臨手中又手握重兵,我只是區區一個副將,焉能撼動鎮國將軍府這棵大樹。我之所以能做到,是因為我背後有一棵更粗壯的參天巨樹,那便是權傾朝野的太后娘娘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