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昭華勾了勾唇角，倒是沒怪罪。
白幼薇聰慧謹慎，又會審時奪度。
至於趙拂柳……第一日見她起，便知她腦子不大正常。
誰會像個粘豆包似的跟在她屁股後面跑。
但每個人都被自己的個性所成就，談不上哪種個性更好。
“那是自然，本宮生來就是享福的，得到這一切才是理所應當。”
白幼薇和趙拂柳相視一眼，兩人撲哧一聲笑出聲。
果然還是那個傲嬌的顧二小姐。
幾人喝茶閒聊間，趙拂柳氣血上頭。
“夏國這幫腌臢東西真是可惡，竟然又敢侵犯大雍，如果鎮國將軍還在，定殺得他們片甲不留！”
白幼薇則顯得有些憂心忡忡。
“夏國此番傾盡半國之力，這一戰怕是要打得格外艱苦。”
趙拂柳拍案而起，“我早就想會會夏國這群蠻夷，但我爹說什麼都不讓我去。我雖是女子，但戰力可不比有些男子弱。”
白幼薇聞言倒未勸她，反而感慨道：“世間便是如此，都認為女子就該相夫教子，科舉從軍都是男子的事。美譽其名是保護我們，實則卻是不肯賦予我們同樣的權力。”
“因為他們怕我們發現，離開男人女人也可以存活，甚至可以活得不好。那樣我們就不會再安心居於後宅，不會成為他們的附屬。”
白幼薇喝下杯中的茶，如飲烈酒，心中苦澀。
“我娘當初懷我時，以為我是個男兒，便為我起名“有為”，當發現我是女兒後，便改成了幼薇。”
“父母是愛我的，但他們對我的期許是美麗柔弱，而我更想做白有為。”
趙拂柳深有感觸，她的武藝不比兄長差，可父母卻想著趕緊讓她嫁人。
看著兩人惺惺相惜的樣子，顧昭華漫不經心的開了口，“所以呢？叫白有為你就會更聰明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白幼薇愣了一下，沒懂顧昭華的意思。
顧昭華不耐煩的掃了她一眼，“不管叫白什麼都好，你都還是你，不會更好也不會更壞。我從未因自己是女子而心存遺憾，更從未想過去做一個臭男人。”
她彎起唇角，笑意張揚熱烈。
她看著兩人，意味深長的笑道：“況且你們不覺得，以女子的身份，讓那些滿嘴三從西德的男人俯首稱臣更暢快嗎？”
“如果你們真想改變現狀，不該遺憾自己不是男人，而該讓他們知道男人可以做的事，女人一樣可以。”
白幼薇眸光驟然亮起。
多年來籠於她心中的霧氣盡散，她忽然便知道如何去做了。
她就知道，顧二小姐絕非常人，“皇后娘娘會幫我的，對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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