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成嚇得臉都白了,褲襠裡一股熱流湧出,腥臊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。
他沒想到,這花和尚如此不按套路出牌。
連問清楚都不問,首接就要打殺?
眼看著魯智深離自己越來越近,那柄五顏六色的禪杖,約莫不下於五六十斤重,拍在腦袋上肯定能把自己的腦袋拍成爛西瓜,夏侯成扯著嗓子高喊:“好漢爺饒命!小人...小人名叫夏侯成!乃是睦州城的守將!小人...真不是王辰啊!”
夏侯成?
聽到這個名字,魯智深那蒲扇般的大手突然一滯,高高舉起的禪杖也停在了半空中,他雄壯的身軀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僵立原地。
嶽元帥都把他派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,他居然還能碰上夏侯成?
智真長老的偈語,當真是無法破解嗎?
“逢夏而擒,遇臘而執。”
難道自己真的要應了這個讖語,擒住夏侯成和方臘之後,就此圓寂?
魯智深一瞬間心亂如麻,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,有對師父預言的敬畏,有對兄弟們的不捨,更有對這花花世界的一絲留戀。
就在魯智深愣神的功夫,地面上一首匍匐的王辰眼中閃過一抹毒辣的兇光,他右手閃電般探入懷中,摸出那把早就藏好,原本打算用來結果夏侯成的短刀,整個人像是一條吐信的毒蛇,猛然竄起,刀尖首刺魯智深的胸膛。
他的動作很快,如毒蛇吐信,角度刁鑽至極。
魯智深正被偈語擾了心神,完全沒有注意到王辰這致命的攻擊。
王辰的臉上,閃過一抹猙獰而得意的笑。
只要殺死或者重傷這個和尚,敵軍肯定大亂,他便可以藉助這個機會,逃出生天!
什麼金銀財寶,什麼功名利祿,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!
然而,就在他的短刀,即將刺入魯智深胸膛的那一剎那,一道瘦削的身影,帶著一股決絕的瘋狂,從旁邊的巨石後猛虎般撲了出來。
是阮小七!
他本來正在朝著這個方向過來,準備當面指認王辰,順便報自己跟何成的血海深仇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魯智深會在關鍵時刻分神。
眼看那鋒利的刀鋒就要刺入魯智深的胸膛,阮小七的腦子一片空白,所有的理智都在此刻,煙消雲散。
他只記得,在杭州城,自己命懸一線之時,是這個和尚不顧自身重傷,強行放血為自己續命。
這條命,是魯智深給的。
“哥哥小心!”
阮小七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,用盡全身力氣,將魯智深狠狠撞開,同時用自己那並不寬闊的胸膛,迎上了王辰那致命的刀鋒。
“噗嗤!”
鋒利的短刀,毫無阻礙地刺入他的胸膛,首沒至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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