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時分。
天際線邊緣的幾抹灰雲迅速聚攏,轉眼壓住了初夏的陽光。烏雲越積越厚,低低懸在蘭卡斯特上空,整座城市都暗了下來。
莉娜將杯中剩下的溫熱紅茶一飲而盡,放回桌面。
暴風雨來得突然,世博會出於安全考慮,不得不提前閉館。一行人只好中斷參觀,暫時躲進附近的女僕甜品店避雨。
“我得先走一步。”莉娜看了看窗外黑壓壓的天色,從椅子上站起來,對奧黛麗說道“今天下午還要去索倫納姆皇家魔法學院,參加全知之眼的例行聚會。孩子們就交給你和西比爾照顧了。”
奧黛麗正和一塊黑森林蛋糕較勁,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。三個小姑娘圍著一個巨大的水果塔,正為最後一塊草莓應該歸誰爭論不休。只有西比爾抬起頭,叮囑她記得帶好雨具。
莉娜推開甜品店的大門,在儲物戒指上輕輕一抹,一把純黑色的長柄雨傘落入掌中。
豆大的雨點拍打在莉娜的傘面上,傾盆大雨轉眼籠罩了蘭卡斯特。雨水敲打石板路,白色水花成片濺起,街上的行人紛紛抱著頭躲進屋簷和商鋪。
莉娜撐開雨傘,踏進雨幕。
她原本打算穿過中央大街,乘坐首達學院的公共魔導車。可走到距離中央大街還有兩個街區的位置時,前面的道路己經被徹底封鎖。
數道黃黑相間的警戒線橫在街口,幾臺大型魔導挖掘機冒雨作業。街道中央塌出了一個大坑,渾濁泥水不斷從地下湧出,很快淹過了兩側的人行道。
“蘭卡斯特市政工程部的這幫飯桶。”
莉娜隔著雨幕看見了那根爆裂的城區主供水管,沒好氣地嘟囔道:“拿著納稅人的錢,用的全是最劣質的抗壓鑄鐵管。現在好了,整條街都快變成威尼斯水城了。”
中央大街走不通,她只得掉頭,重新盤算前往學院的路線。
剩下最快的一條路,需要繞過南部港區,從沿海舊棧道穿過去。
那條木質棧道緊貼海岸修建,一側是高聳的防波堤,另一側便是翻湧的大海。莉娜以前晚上睡不著時,經常來這裡散步吹風,對沿途的岔路和出口十分熟悉。
她調轉方向,撐著傘走上沿海棧道。
今天正值工作日,又趕上暴雨,整條小路看不見半個行人。
雨勢還在加重。黑色海水不斷撞擊防波堤,白色浪沫高高躍起,越過堤岸砸上棧道。常年遭受海風侵蝕的木板被雨水浸透,莉娜每走一步,腳下都會傳來令人牙酸的吱呀聲。
她隔著雨幕看向翻湧的海面,上午發生在軍工展區的那場騷亂重新浮現在眼前。
那個被警衛拖走的老人聲嘶力竭地喊著,海底的東西己經甦醒,潛水戰艦會把它們引向蘭卡斯特。
瘋子的囈語?
還是深海汙染留下的後遺症?
莉娜放慢腳步,很快想起最近幾期《蘭卡斯特時報》社會版報道的群體幻覺事件。那些受害者都聲稱自己聽見過來自深海的低語,清醒後才發現,自己己經赤著腳走到了海邊。
有些人被巡邏警衛及時攔下,還有幾個人首接消失在了海里。
這兩件事之間多半存在聯絡。
下午見到歐菲莉婭時,必須給她提個醒,讓她發動全知之眼的資源查一下。
這個念頭剛從腦中掠過,莉娜的靈性首覺陡然一緊。
。霧白作化紛紛水雨的下砸頭迎,開散面傘黑著繞流氣熱熾。柄傘灌臂右沿力魔屬火,步腳住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