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傳來尤菲米婭慵懶且帶著幾分煩躁的聲音。
莉娜推門而入。屋裡的光線很暗，厚重的絲絨窗簾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和甜膩的巧克力味。
尤菲米婭趴在桌子上，繁複的宮廷長裙鋪滿了半個桌面。她手裡拿著一根銀質的攪拌勺，一臉愁容地戳著桌上的一個小黑團。
那個小黑團大約有拳頭大小，圓滾滾的，黑得發亮，如果不仔細看，根本分不清頭尾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”莉娜走過去，拉開椅子坐下，“一副天塌了的表情。巧克力斷供了？”
“比那更嚴重。”尤菲米婭嘆了口氣，那雙猩紅色的眸子裡滿是憂慮，“你看小黑，它最近都沒什麼精神，也不愛動了。我覺得它是餓瘦了。”
“……誰？”
莉娜眨了眨眼，指著桌上那個圓得像個保齡球一樣的生物，“你說這玩意兒……瘦了？”
“是啊。”尤菲米婭用勺子輕輕戳了戳那個黑球，黑球受力滾了兩圈，發出“吱”的一聲微弱抗議，然後又攤平了不動，“以前它可是很活潑的，能在天花板上倒掛一整天。現在掛上去不到兩分鐘就掉下來，肯定是因為太虛弱，抓不住了。”
莉娜眼角抽搐了兩下。
“這可是我最喜歡的眷屬。”尤菲米婭心疼地從旁邊拿過一塊淋滿糖漿的巧克力，遞到黑球嘴邊，“來，乖，多吃點。這是特意給你加了雙倍糖的。”
那個黑球聞到甜味，勉強張開嘴，極其敷衍地舔了一口，然後翻了個身，繼續裝死。
“你看！它連飯都吃不下了！”尤菲米婭差點哭出來。
莉娜按住尤菲米婭準備繼續餵食的手。
“尤菲米婭，作為朋友，我得提醒你一句。”莉娜誠懇地說道，“蝙蝠這種生物，它的流線型身體是為了飛行設計的。然後你把它養成了一個球。它不是餓的，是撐的。”
“胡說！”尤菲米婭瞪了她一眼，“血族怎麼會胖？”
莉娜明智地決定不跟一個溺愛寵物的飼主講道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轉移了話題。
“先別管你的毛球……啊不，你的蝙蝠了。我有正事找你。”莉娜身子前傾，“你們血族是不是很擅長精神魔法？比如構建幻境之類的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尤菲米婭揚起下巴，一臉驕傲，“操縱夢境和意識是血族的天賦。只要我願意，我可以讓你在夢裡以為自己是個蘑菇，蹲在森林裡過完一輩子。”
“我不想當蘑菇。”莉娜擺了擺手，“我想讓你幫我構建一個特定的幻境。要非常穩定，細節要非常真實。”
“多真實？”尤菲米婭有些警惕地看著她，“需要用空想具現化？那我做不到。”
“不需要改寫現實。”莉娜解釋道，“只需要一個場景。不需要那個世界有複雜的邏輯，也不需要有其他人。只要環境是真的就行。”
“那倒是不難。”尤菲米婭轉著手裡的勺子，“不過，構建這種高精度的幻境很費神。能不能過幾天？我現在很忙，還要照顧生病的小黑。”
“限量版。”莉娜豎起一根手指，“翡翠長廊那家‘雲端甜品店’的季節限定，‘極光熔岩巧克力蛋糕’。據說每天只供應十份，排隊都買不到。”
尤菲米婭手裡的勺子掉了。
“成交。”吸血姬坐首了身體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，“你要什麼樣的幻境？說吧，就算是想要住在金幣堆成的山上，我也能給你造出來。”
“不需要金山。”莉娜搖了搖頭，眼神變得有些深邃，“我要一座雪山。”
“雪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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