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最前方的,是一位面容如刀削般剛毅,兩鬢染霜的中年男人。
他身上那件制服早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,深褐色的泥漿與暗紅色的乾涸血跡交織在一起,書寫著一場場戰鬥的勝利。
布萊恩將軍在佈滿彈痕的大廳中央定住腳步。他緩緩抬起頭,仰視著正前方那幅鑲嵌著奢華金邊的巨幅油畫。
畫中的老皇帝手握嵌滿寶石的權杖,正用那種悲憫且傲慢的眼神,俯瞰著腳下這群“卑賤的螻蟻”。
布萊恩沉默地抬起右手。
周遭的空氣開始劇烈扭曲,狂暴的火元素在他的掌心瘋狂坍縮,最終壓縮成一團刺目的赤紅色曜日。
“去地獄裡繼續你的傲慢吧,舊時代的殘渣。”
火光乍破。
赤色的流星撕裂空氣,轟然砸在油畫的正中央。狂暴的烈火瞬間吞噬了昂貴的金箔邊框與細膩的帆布。在熾熱的火舌舔舐下,老皇帝的臉龐迅速捲曲碳化,最終伴隨著大廳內翻滾的熱流,崩解為漫天飛舞的漆黑灰燼。
布萊恩緩緩轉過身。
他注視著眼前這群滿身傷痕,卻在眼底燃燒著不屈狂熱的戰士們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渾厚的聲音猶如雷霆般在大廳穹頂下炸響:
“同胞們!戰士們!看看我們腳下的這片廢墟!”
“我們的鮮血沒有白流!那個靠啃食千萬平民血肉才得以苟延殘喘的舊阿德勒,己經在今天,被我們親手砸了個粉碎!”
“從這一刻起,再也沒有任何一條帶著貴族徽章的鞭子,能抽打在我們的脊樑上!我們將全面接管那些寄生蟲的莊園,沒收那些沾滿我們血汗的私產!我們要把被奪走的土地,還給耕種它的農夫;把轟鳴的機器,還給操作它的工人!”
“那些嗜血的資本工廠將被徹底終結!所有的生產資料,每一座車間,每一座礦山,都不再是他們用來壓榨我們的絞肉機!它們將屬於集體,屬於每一個為阿德勒流過血、流過汗的奮鬥者!”
粗重的喘息聲在人群中蔓延。戰士們死死握緊手中溫熱的步槍,抬頭看著這位帶領他們一次次挫敗帝國軍的傳奇將領。
布萊恩猛地高舉起滿是血汙的拳頭:
“我們的後代將不再因為那張該死的出身證明而生來就淪為奴隸!他們將挺起胸膛,在同一片沒有壓迫的藍天下自由呼吸!而那些曾經把法律踩在腳下、肆意踐踏我們尊嚴的剝削者,正義的絞刑架己經為他們準備就緒!”
“同胞們!我們要建立的,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阿德勒民主共和國!我們要把那群暴君從王座上拽下來,把權力完完整整地交還到所有人民的手中!”
“阿德勒民主共和國,今天成立了!”
下一瞬,排山倒海般的吶喊聲如同決堤的洪流,徹底引爆了這座百年古堡的穹頂!
灰色的軍帽被狂熱地拋向半空,無數歷經九死一生的鐵血硬漢淚流滿面,他們聲嘶力竭地咆哮著:
“布萊恩將軍萬歲——!”
“阿德勒民主共和國萬歲——!”
沸騰的聲浪中,布萊恩卻沒有露出一絲笑意。他神情冷峻,猛地抬起雙手,用力向下猛然一壓。
狂熱的聲浪被這極具威信的動作生生截斷。
布萊恩環視著那一雙雙對他充滿崇拜的眼睛。
“不,不要這麼說,永遠不要對著某個人喊萬歲,即使是我也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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