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落在那塊消失的碎石上。
“你看這塊石頭，沒人推它，它也能順著坡往下走。”
“撞了樹就換個方向，繞了彎也照樣能到想去的地方。”
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，希爾輕輕彎下身，讓自己的目光與紫堂幻齊平，帶著十足的尊重。
“人也一樣。”
“天賦這種東西，是很主觀的。”
晨風拂過希爾的髮梢，耳邊的銀髮輕輕晃動。
她伸了伸懶腰，聲音拉長。
“自己元力的用法，也只能靠自己摸索——”
“別被自己的膽怯束縛住了。”
她移開目光，望向林間向遠處無限延伸的小路。
“我這幾天教你的訓練，並非能首接讓你變成大賽裡的強者。剛才對召喚方面事情，也只是我的猜想。”
“但你要記住。”
希爾微微偏頭，耳邊的銀髮滑過鎖骨。
“這世上沒有誰，天生就該被誰踩在腳下。”
話音落下的那一刻，晨霧恰好散開一縷，落在少女垂下的眼睫上。
“你要是總覺得自己不行。”
“那你這一輩子就真的不行了。”
紫堂幻看著她那雙一銀紫一灰的異瞳。
忽然想起來
五年前，在幻獸星的雨林裡。
也是一個這樣的清晨。
那時，他因為又一次馴服幻獸失敗，被分家的同齡人嘲笑。
一個人躲在粗壯的古樹後，攥著衣角偷偷掉眼淚，連哭聲都不敢放大，怕被人看見更丟人。
希爾撞見後，思考了一陣。
隨後也跟著蹲下來，對他旁邊的小幻獸，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：“你看它對你多親近，說不定它不想被你馴服，只想跟你做朋友呢？”
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零碎的畫面——
那是一片白茫茫、像是雪原一樣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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