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佝僂著背脊,枯瘦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洗得發白的粗布帕子:
“小姑娘……,謝謝你啊,救了阿藍。” 她侷促地望著希爾。
“我這老骨頭……如今就只剩這一個孫兒了。若是他沒了,我啊,恐怕也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淚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緩緩滑落,老人連忙抬手擦拭,卻怎麼也擦不盡。
隨之,周圍的人群紛紛附和。
“是啊是啊,太謝謝你了!”
“我們從沒見過這麼勇敢的孩子……”
“白天真的辛苦你了。”
細碎的感謝聲此起彼伏,連帶著數日籠罩在小城上空的壓抑與死寂,也一併驅散了。
人群后方,阿藍一瘸一拐地站著。淺茶色的髮絲被晚風拂動,少年首首望著被眾人簇擁的希爾,眼神里滿是崇拜。
“啊,沒事沒事。”希爾撓了撓後腦勺,笑嘻嘻地開口。
“既然我選擇接下了這裡的委託,那就有義務去護著你們。”
大概從這一刻起,她與這些人的關係真正意義上更進了一步。
又或許是,很多步……
…………
不久
最後一絲映照在天空的落日餘暉,終於消散在天幕。
希爾推拒了幾次後,最終也是沒能架得住人們的熱情。被他們按在那裡,接受了正式為她舉辦的歡迎儀式。
“不用不用,真的不用這麼麻煩……”
晚風溫柔地拂過城邦街巷,暖黃的燈火次第從家家戶戶窗內亮起。
希爾連連擺手推辭著,顯然不習慣被這麼多人這般隆重地對待。
居民們自發收拾好了城邦中央的小廣場,紛紛取出家中珍藏的好物——平日裡捨不得動用的果釀、培育得飽滿晶瑩的特色鮮果、鮮美的肉排、精緻的糕點,還有從山林採摘的珍稀菌菇、蜜漬果脯,都源源不斷被搬運到廣場長桌之上。
雕花的石桌整齊排布,上面還鋪著乾淨柔軟的織錦布帛。
暖黃色的琉璃掛燈掛滿廣場西周,流光搖曳間,將整片天地映照得明亮溫柔。
居民們久違地彼此之間相互談笑。
這也許是礦脈暴亂以來,小城最熱鬧的一個夜晚了。
看著人們臉上褪去了往日的麻木與惶恐,老城主釋然地笑了。
現在看來,讓這孩子接下這個委託,是個正確的決定。畢竟,這座城邦,己經許久沒有這般熱鬧鮮活的夜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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