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意思?”莉娜愣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朵乾花上。
花瓣雖然己經有些卷邊了,但其豔麗的藍色依舊漂亮得像剛從枝頭摘下。
“協會那邊不是給出過公示,你姐姐早在兩年前就己經……”
阿藍沒有回答,他只是重新看向希爾離去的方向。
莉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沒明白什麼意思。等她瞄到了阿藍臉上的表情後,才意識到自己的這位朋友在想什麼,於是又猛地把頭轉回來:“你瘋了吧!希爾姐姐才上個月剛來到這裡的。而且她、她長得跟你姐姐也不一樣啊!”
月光灑在那片星藍花的紋理上,那是姐姐最喜歡的花。
少女離鄉的三年裡,或許有無數次,同他一樣。懷念著她的家鄉,以及那片熟悉的花海。
“也許一個人回家,並非只有肉身歸來的一種形式呢?”男孩彎了彎眉眼,茶色的眼眸在話語間,稀奇地染上笑意。“也許姐姐以別的方式,回到我們的身邊了。”
夜風這時候大了一些,廣場上的篝火被吹得歪斜,光影在人們的臉上雀躍跳動著。
女孩打了個哆嗦,不由自主地往阿藍身邊靠了靠。
“你、你別嚇我啊……”她的聲音有點抖,“什麼叫做變成了別的東西?”
阿藍收回目光,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賬的封面。
那本手賬的邊角己經磨得發白,封皮上隱約可見幾道被反覆翻閱留下的摺痕。
“我不知道哦。”阿藍扭過頭,露出了久違的微笑。
雖然笑得很好看,但是他這一笑,差點沒把莉娜嚇哭。
在莉娜印象中,自從他的姐姐離開後,整個人更顯的老成。別說是笑,在他臉上看到其他情緒都難得的很。
眼下這個久違的笑容,在篝火明滅不定的光影裡更顯得縹緲。
“你今天晚上怎麼神神叨叨的……”她嘴上嘟囔著,倒也沒真的走開。
阿藍看著女孩沒再說什麼,只是臉上依舊掛著那個笑容。
…………
兩年前,協會對外宣佈了姐姐的死訊。
那天艾瑟拉下著雨,協會的人甚至沒有親自上門,只是派了一個傳訊無人機,把一封格式化的訃告投進了他家的收件箱。
奶奶捧著那張薄薄的紙哭了整整一個下午,他站在旁邊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那大概算是他人生中最悲傷的時候了,然而在一年後的某一天,他忽然收到了來自姐姐的通訊。
阿藍記得很清楚。他那天是坐在窗邊修理一臺老舊的傳呼機。
那臺機械是姐姐離開前留在家裡的,型號己經略微過時了,但畢竟是姐姐的遺物,所以他一首精心維護著。
忽然間不知怎的,那臺終端的指示燈開始閃爍起來。
幾段文字,和一個文件緩緩加載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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