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琨拼命點頭。
“寫一份供狀,把你知道的全都寫下來。”蕭錦璃丟下一卷空白竹簡,“包括齊王如何指使你們構陷忠良,如何剋扣軍餉,一個字都不許漏。
臨時搭建的營帳內。錦書坐在火堆旁,仍有些忿忿:”長姐,為何不首接殺了他們?這種叛徒......“
”殺了他們,誰來指證齊王?“蕭錦璃用樹枝撥弄著火堆,火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,”況且殺了容易,但死人開不了口,有時候活人比死人有用。報仇要誅心,除害要除根。明白嗎?”
另一邊周崇被鐵鏈鎖在木樁上,胸前的傷口己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。他低著頭,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浸透,黏在慘白的臉上。
蕭錦璃掀開帳簾,緩步走到他面前,手中把玩著那枚解藥。藥丸在燭光下泛著猩紅的光澤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考慮好了嗎?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。
周崇緩緩抬頭,眼中的桀驁己經消散,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恐懼。他盯著那枚解藥,喉結滾動了一下:“我......我若招供,你真會放了我?”
蕭錦璃唇角微勾:“你以為我是齊王那種背信棄義的小人?”
她將解藥放在一旁的矮几上,又從袖中取出一卷空白竹簡:“寫吧,把齊王如何指使你構陷蕭家的經過,一五一十地寫下來。”
周崇的指尖顫抖著接過竹簡,沉默良久,終於啞聲道:“我......我需要筆墨。”
半個時辰後,竹簡上己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。
蕭錦璃仔細閱讀著供詞,眸光越來越冷。原來齊王早在三年前就開始佈局,不僅收買了周崇和劉琨,還在軍中安插了不少眼線。
“齊王承諾,事成之後讓你接管西境軍權?”她冷笑一聲,“你就不想想,一個背主求榮的叛將,他敢重用嗎?”
周崇臉色灰敗:“我......我鬼迷心竅......”
“現在清醒還不晚。”蕭錦璃收起竹簡,“明日你們照常回京,我會派兩個暗衛扮成車伕隨行。到京城後,一切如常,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她取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一粒解藥:“這是半劑解藥,可保你三日無恙。待事成之後,自會給你另外辦劑,並救出你們的家眷。”
周崇顫抖著手接過藥丸,一咬牙吞了下去。很快,他臉上的青灰色漸漸褪去,呼吸也變得平穩。
“記住,”蕭錦璃俯身,在他耳邊輕聲道,“若敢耍花樣,我保證會讓你比腸穿肚爛死得更痛苦。”
周崇渾身一顫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帳外,迎霜己在等候,見蕭錦璃出來,立刻上前:“小姐,都安排好了。周武、周成兩兄弟會扮成車伕,他們擅長易容,絕不會被識破。”
蕭錦璃點點頭:“明日你帶剩下的人繼續趕赴西境,與傲雪會合”。
錦書在一旁聽得兩眼放光:”長姐,那我們呢?“
”我們?“蕭錦璃望向京城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,”當然是回去呀,京城還有場大戰呢,現在只是個開始呢。“
冷風吹動她的衣袂,獵獵作響。遠處的山巒如蟄伏的巨獸,而京城的方向,隱約可見晨曦微露。
這一局,她要讓齊王自食其果!








